岳琴：“可是当初我看过招聘公告了，说的就是教师本人连同家属，都能一并解决问题啊。”

“事，办，小姑娘我看你面生，今年刚京大的吧？”

岳琴一愣：“是啊，怎么了。”

这清攫的中年男人叫钟源，算着京大人事这边大大小小的事儿。

人瞧着清瘦，说起话来却底气十足：“害，您呐，先把留校任教的考过了，再来跟这儿办落的问题，成不成？这都快十二了，就别跟我这儿磨着了，吃饭去吧，啊？”

“不是……我替我同事来问的，她……”

岳琴想说温言已经通过考，提前确定留校了，结果被钟源不耐烦地摆摆手，径直将她打断。

“替别人问那更没必要了，让同事自己来吧，你说你这份心什么。”

岳琴明显急了，张嘴还想反驳，被温言拉住手臂轻轻拽了拽：“岳岳，辛苦你了，先喝休息。”

钟源眉一耷，扫温言一，摆摆手：“你就是她那同事？瞧你俩差不多大，这两年新那一批吧？估摸着也还没正式留任呢，都回吧，找我也没用。”

温言冲着人笑了笑。

她今天穿了条天青的新中式裙，大波浪弯的发松弛的散在肩后，乌黑蓬松的发丝里藏着掌大的脸，整个人看起来白皙净，连眉间的艳丽明熠都被柔和了几分。

无风时她站在那儿，像一幅着墨烈的西洋油画；可风一，裙与发丝俱飞扬起来，就又变作一副灵动的山。

连夏日骄都要被她的清冷压去几分。

钟源拿起保温杯，抿一叹气，语气到底是柔和了儿：“我也是为你们好，免得你们反复白跑。”

小姑娘漂亮是漂亮，可惜她要办的事儿啊，多漂亮都不用。

温言先是谢了一声，然后才拿材料又问一遍：“那钟老师，要是我们留校考通过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走家属落的程了？”

钟源哂笑着开：“理论上是这样，但这两年新来的青教……”

“那请您帮我走程吧。”温言温声启。

钟源慢吞吞坐直了，曲指敲敲桌，又扫温言一：“我说了，要正式留校才能办。”

温言收了笑，将油纸袋推到钟源面前：“材料都在这儿了，您看看？”

钟源文件瞧了瞧，将温言看了又看，终于认真几分：“你就是温言？许承书名要留的那个温言？这么年轻……”

钟源兀自嘟囔，温言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尽，脸瞧着也不如方才柔柔和和好说话。

她是颜系相，只要不笑，瞧着就攻击十足。

此刻抱臂立在那儿，周遭温度都降了几分似的。

岳琴凝神看了她一会儿，觉得这姿态有几分熟，在脑中寻了一圈，却没匹上这熟悉的来源。

钟源不知是不是也被温言这副模样冻着了，终于勉为其难给了句话：“行，你回去等通知吧。”

“暑假前，能办来吗？”

钟源：“看在许承书的面上，没准吧。”

从办公室来，岳琴被气得走在路上踢正步。

来来往往的学生有认识她们的，憋着笑和她们打招呼。

岳琴十分不满：“怎么校里也这么看人菜啊，要不是你后面挂了脸，老许又看重你，温衡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温言眨眨，很无辜：“我只是没有笑，倒也不算很挂脸吧。”

岳琴：“算你正确使用了貌这项武，值得庆贺！走走走，吃饭去！顺便把温衡的晚饭打包了？”

一句话让温言想起陆知序的‘五半’。

她“昂”了声：“打包！晚上绝对不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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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半。

温言坐在包场的川菜馆里，没忍住讥讽地笑了笑。

陆知序今天穿着黑衬衫，袖折起来，松弛地堆在手肘方一儿，冷白的小臂肌，搭着同系的西，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便是座矜贵清冷的雕塑。

但他的眉太疏冷，和一桌彩烈的川菜很不相称。

温言将脸上讥笑收起来。

午她陪温衡画画，画到一半接到钟源的电话，说温衡办不来，至少也要等明年。

温衡过完暑假就满七岁要上学了，哪里等得起。

温言冷静地问钟源哪里不符合规定，钟源支支吾吾最后只说反正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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