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节课空调，她疼得厉害。

索只开了百叶窗，任由风有一茬没一茬儿地往办公室里拂。

岳琴恰在此时带着一暑气撞来，前抱着的将脸挡了个严实。

“温小言，这么，怎么连个风扇都不开啊！”岳琴着气把往温言桌上一搁，以手用力兜风，“李竟成怎么又送来了，今儿的还特别大。要不是看着这儿新鲜，我才懒得拿上来。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审总算有步了。”

温言放钢笔抬一扫，脸上原本的笑意跟着淡了些。

今天的很漂亮。

枝饱满立，像海中踮着脚起舞的少女。

颜也和之前的红有所不同，一整束粉里藏满了天的羞怯。

岳琴连翻找卡片的动作都变得小心。

“咦，怎么今天的没落款……居然不是李竟成送的？”

温言接过那张小巧致的卡片，上面用漂亮的钢笔字手书着一句话。

“——只有玫瑰才能盛开如玫瑰，别的不能。”

是辛波斯卡《企图》里的一句话。

那么巧，这句话，温言恰好在某个温和的良夜，怀揣着隐秘的心思读给某个人听过。

想要借着这样一首可的诗，悄悄告诉他，她那些不足为人的企图。

又那么巧，这字迹熟悉得叫人脸。

温言对送人有了确切的猜测。

这人曾用笔，一字一句，在她瓷白的上着墨。将她染污，将她皱。淋漓的墨变得一团糟，而那个漫的良夜，被着墨人折起来的温言也变得糟糕极了。

只是墨是黑的，她一汩汩朝外淌着的，却是透明的，黏腻的。

始作俑者底分明印着明明白白的欣赏和实实在在的惊艳。

连同那字，金般在她战栗的灵魂上，是再怎么也忘却不了的。

回忆让人耳发，温言迅速别开了，仿佛那张卡片上写的不是字。

是命的符咒。

没想到过去那么久，他都还记得，温言呼微。

微信突然响起，将她那隐秘的思如别枝鸟般簌簌惊起。

温言慌开，没成想是陆知序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三个字：收到了？

她险些没握得住手机。

她这些年，日过得虽然有些难，但学业上走得顺遂，其实打心底一向是自信的。又因带着温衡，磨得成熟许多，甚少得见这样仓皇的时刻。

此刻却因陆知序，方寸大，仿佛八年来历经的成转瞬便如般褪去，苍苍天地间只剩她赤脚单裙，孑然地立在渺渺一线的沙滩上，茫然失落得很。

连岳琴都看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了句：“温小言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中暑了？”

温言骤然了气，像岸边濒死的鱼，借着谁的风终于回到里。

得以稍加息。

“岳岳，你帮我去趟组织吧。问问咱们青年教师人才引政策里家属落的事儿，我一会儿还有节课，了课校门那家川菜馆儿请你吃饭。”

“成。”岳琴二话不说准备门，只是回过，神还有些不放心，“回要实在难受就给我打电话，别撑。”

温言。

又倚在窗边静了好一阵儿。

初夏的风柔柔和和，扑在她的耳后，良久终于将燥止息。

她拿起手机，字打了又删，终于慢吞吞敲几句话。

【estrel】：收到了陆先生。

【estrel】：但我记得，项目是定在六月底才开始吧？送早了些。

【estrel】：不过也是我的疏忽，这就将周校、许院和陆先生您一起拉个工作群。

话刚发过去，温言这边就把群利落拉好了，再发了句礼貌的迎群。

试图将这往项目上靠。

她手心浸汗，回忆和现实织，地笼着她，如芒在背。

聊天框显示正在输中，显示了好一会儿。

温言便不眨地看着。

【秩序】：动作快。

【秩序】：不过这，可不是给项目组的。

他非得着她把话说开吗？

温言心里升起烦躁，比六月的天气更焦灼。

她握着手机，有心破罐破摔，一串暴躁的话不受控地自手淌，到底存了理智，没真发去。

手机又响起，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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