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他那就是拿借压你，你别怀疑你自己，你没问题，他才有问题！”

彦芝当然站在丈夫一边，“你就算告诉我了，我也不可能怪你。”

她咬牙切齿，“还是什么厂，就知欺负我们这些职工，本不是东西——”

大家纷纷为张新民鸣不平，义愤填膺地骂纪厂事手段太毒。

徐伟康一直在旁边当闷葫芦，其他人是骂也好，还是蒋晓霞一直在旁边叽叽咕咕害怕受牵连也好，他都没说话。

这会儿他才开：“那你以后准备咋办？”

纪厂显然是容不张新民，挤也要给他挤走。

光是基础工资养不了家，而且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多小鞋等着给张新民穿呢！

这话一问，整个病房顿时一片寂静，张新民脸上浮现的伤和失落。

是啊，在厂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在针织总厂的日，这些事他压没想过。

可是现在厂容不他。

张新民自己都茫然，又能去哪里，又能什么？

“我不知……”

宋明瑜却忽然开说——

“张叔叔，你愿不愿意到我这里来工作？”

双更合一

宋明瑜想挖张新民。

她和林香的ven现在什么都还刚刚起步, 就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容不得一差错。

林香虽然也经常跑江津去厂里盯着，但她自己是车间，只能看服装设计、打版和线工艺这块。

要是遇上设备这边的问题, 林香就没办法了, 只能靠服装厂自己——事实证明, 步厂也不是万能的，他遇上麻烦也得请外援。

这样的人才很稀缺, 宋明瑜边有, 且仅有的唯一一个，就是张新民。

张新民对设备特别了解，会维护会修还会挑, 平时宋明瑜就没少听林香和彦芝她们提起, 又是哪个车间什么设备不好用了，让张新民去看看。

上次去一趟江津, 张新民给珞璜服装厂和ven当了一回“救火队员”，回来在电话里步厂简直要把他夸来。

步厂都殷勤地想要请张新民去当技术指导，哪怕挂个兼职挣外快都能接受, 宋明瑜怎么会不心动？

但那时候, 张新民是针织总厂的设备维修科小组, 厂里待遇好，他过得也舒坦自在，步厂的橄榄枝他都没多看一, 宋明瑜就没提。

现在况不同。

厂里大神斗法, 斗到吴书记那样的梁都不能不屈居人，退避三舍，被“发”去当了个徒有虚名的文职领导。

张新民的境只会更加艰难。

不仅仅是在场其他人所担心的那样, 被纪厂故意报复。

还有一，其他人不知，宋明瑜却很清楚——大岗的那一场风暴，就快要来了。

九十年代岗，对很多人来说都不陌生。

但鲜少有人知，其实早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就已经有不少国字现了端倪。

大肆线和设备，把“技改”和“设备改良”当成尚方宝剑。

要么遭到了不良企业的坑蒙拐骗，最后欠一外债，企业岌岌可危。

要么，就是有人中饱私，把厂当成自家私产，钱被掏光，最后连工人的工资都拖欠着发不来。

无论是哪条路，前面都是悬崖，是绝路。

国营工厂没落，甚至被历史车碾压而过。

甚至许多工人到工厂倒闭的前一秒，都还不敢相信。

针织总厂没了吴书记压着，又这么孤注一掷地把所有的宝压在“设备”上……

无论纪厂是被骗，还是蓄意为之，它都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宋明瑜自认不是个多么善良无私的人，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的顾虑。

但至少，在这一场风浪里，她想要保护边这些对她好的人，所以她向张新民伸了橄榄枝。

对张新民也好，对ven也好，都是一次双赢。

“ven需要设备技术指导，张叔叔，你要是愿意来的话，所有的福利待遇都和总厂一样，一样不少！”

“工资方面，每个月基本工资是两百元，另外给五十元的驻厂补贴，绩效奖金这些单独发放。”

基本工资两百？！

蒋晓霞意识就把丈夫的胳膊掐了一把，乖乖，她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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