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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剁、切菜之类的事，也基本都是尽量放在店里，而且控制声音，有些人是白天才班回来，好不容易补个觉被她吵醒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林香哈哈大笑，又问：“明瑜，你还是不打算厂吗？这次车间要是扩大规模，加装生产线，估计能招不少工人……你要是想，厂那边我可以去说。”

“你上次去书记家要房的时候，就没想过他厉害？”

林香在这一上没办法和宋明瑜同受，她在车间里了一辈女工，车间里十年如一日来来回回地走线，甚至闭上都能摸来这是哪一台经编机，哪一条生产线，重复的日常才让她到安心。

宋明瑜听得津津有味，这些东西前世离她都是十万八千里远，谁知这辈却成了她茶余饭后听到的杂谈：“吴书记还厉害的。”

林香吃了一桃酥，有闷有腻，她刚吃过饭有些没胃，转手又给了陈继开拿来酒。

“对我来说，在车间跟去山上关着差不多。”宋明瑜苦着脸，“我光是想到在车间里走来走去这么走一天，我脑袋都大了。”

宋明瑜当然不会往心里去，要是林香不心疼她，才懒得留心这些事呢，她累不累，个心不心酸，不在乎的人可不会关注那么多，不说别人，再过去一个门，蒋阿姨不就没这些想法？

“据说我们厂还打算引国外的设备和技术。”

“引？”陈继开的杯停了，这事儿他都没听说过，“这么大手笔？”

陈继开也说：“你林唠叨习惯了，家里人人都是给她唠叨过一遍的，别往心里去。”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开店好。

同样都是纺织工业局领导的厂，一个过得好，一个过得没那么好，工人之间自然现了落差，更别说蒋晓霞本来就有些计较，这一可让她憋了不少气，要不是林香家跟她家一样，都只有一个在针织厂上班，她还不知要怎么酸呢。

“你以为我们厂没人反对吗，那还不是吴书记着压力的，据说施厂就不想这事儿，两边着呢。”林香看了丈夫一，“吴书记才四十岁，估计也是想拿针织厂再搏一把，看退休之前能不能再多些成绩吧……算了不说这些，这些事儿太复杂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琢磨不明白。”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上，宋明瑜使劲摇，又赶喝了压压惊：“林，我不用，你千万别考虑我！”

简直能诱惑人吃一整碗饭！

陈继开咂：“你们领导可真够大胆的，我们厂说了几年了，还没多大动作呢，厂里反对的人多，一个个的拉大旗说些有的没的。”

林香被她逗笑了：“不去就不去，你那么大反应，不知的还以为我要把你抓到山上去关着呢。”

宋明瑜了然地：“好，要是到时候得搭台架，我再找人帮忙。”

两家如今关系亲近了，宋明瑜也没觉得不舒服，她乐得实话实说：“我那不是没办法了吗，行政归书记，我就是找厂，厂也没那权力给我安排呀。”

“我就是路过设备科那边听了一耳朵。”林香说，“据说能新，还有一些新的化纤品，今年不是我们厂育服拿到了很多好评吗，说是想冲刺一明年能拿优产品，到时候名气打响了，牌还可以争取多外汇。”

开小饭馆确实也累，尤其是宋明瑜不习惯给人添麻烦，她特意在东厢房留了锁，就是为了早起买菜能直接从东厢房去店里，绕过胡同里的邻居们，不要打扰其他人休息。

“开小饭馆再累，我还是特别有成就，有时候同一个客人愿意来店里吃两次、吃三次，我就觉得很开心，要是不认识的人过来吃，我也会期待对方一次再来光顾……就好像自己也被认可了一样。”宋明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我个的嘛，想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开张，我可以自己拿主意，自在。”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在院里菜的事，林香提到隔蒋晓霞家也打算把院利用起来，什么副业挣些零：“我们针织厂倒是福利增加了，晓霞在纺织三厂，那边今年效益不太好。”

但是这不影响她明白了宋明瑜的决心，止住了话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今天也是随便聊聊。”

就是她也没有空心菜的经验：“我回帮你问问怎么，还得把菜的土台给搭起来……这空心菜好像还得立个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