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动静，陈秉言半醒过来，脑袋又往他上凑了凑，埋在颈窝，声音低沉暗哑，自带一餍足过后的：“去哪儿？”

陈秉言给他的觉，其实一直都是反反复复，从昨天从餐厅来起对他的依恋来得突然且汹涌，施乐有不适应。

“哪儿也不去，睡吧。”施乐拍拍他的手背。

型差异使得两人贴在一起的十分契合，严丝合。陈秉言不疑有他，呼很快规律起来。

施乐却没睡着。

夜人静，他那异样的绪又开始泛滥。

他一直想让陈秉言也喜自己，但为什么真的得到了，又觉得好不真实，像雨天雾弥漫的河面，朦朦胧胧看不清。

他其实很想问问陈秉言喜：你喜我什么？

难谈恋就是这样吗？

施乐没有谈过恋，他曾经在网上看过一说法，真正一个人就是会患得患失，纠结对方不自己，为什么要自己，又有多。这是正常的。

好吧，他决定和自己和解。

谈恋真的好麻烦，在一起之前和之后都各有各的忧愁。

施乐翻转，伸手指描摹陈秉言的五官，柔的指腹轻飘飘掠过肤，他没注意到对面人有规律的呼了起来。

指尖划到嘴，陈秉言的形很好看，亲吻时的觉很柔。指尖继续往划……

“不想睡？”手掌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陈秉言睁开睛，不似白日里那么清明，“不想睡就继续？”

施乐吞咽的声音被黑暗放大，心声也怦怦怦，他回手：“睡吧。”

陈秉言好像能看懂他在想什么，亲了亲他的额，轻声说：“我你。”

我你，比我喜你还令人脸红心。

施乐嗯了一声闭上睛，他七八糟没有逻辑毫无理的绪被这三个字暂时压去。

后来一直睡得不太安稳，天蒙蒙亮的时候，施乐的肤开始发。是陈秉言先察觉的，怀里的人像块烧红的碳，连鼻翼呼的气都。

他撑起胳膊摸施乐的额，又去医药箱找来电温计——386

陈秉言困意全无，为施乐掖好被后起床，先去找退烧药，随后去盥洗室拿来沾的巾，想办法理降温。

对比上一次，他这次有耐心很多。

折腾到天光大亮，太把屋照得亮堂堂，裹在被里的施乐了一汗，温度降回到正常。

陈秉言放心，打电话给家政来病号饭。

退烧之后，施乐的气神好了许多，但还是没有胃，清淡的粥喝了没两就全吐掉。

“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去，不吃东西没有抵抗力。”陈秉言的着急写在脸上。

施乐摇摇，说：“不用我，去休息会儿。我有经验，很快就会好。”

陈秉言用沉默拒绝，他本个就大，眉锋利，不说话的时候面容冷峻，给人的压力很大。

尽他们已经在谈恋，可觉不踏实的施乐并不想因此麻烦到陈秉言，他撑着喝了半碗粥，“我想睡会儿，你去忙你的。”

他开始撵人，自顾自钻被里闭上睛。

几分钟后，他听到陈秉言离开的脚步声，门轻轻被带上。闭着睛又等了两三分钟，他冲卫生间，把刚吃去的东西吐了个一二净。

施乐熟练地收拾好“现场”，习以为常。

每年换季时分都会发烧，每次发烧都是自己一个人，他有一应对办法，最少一天，最多三天就会好，没必要麻烦陈秉言。

但他不知，这次的发烧不单单是天气变化造成的。

陈秉言上午在书房理工作，用不了半个月，一切都会结束。他打算到时候再和施乐一齐坦白，没有人能妨碍他们好好在一起。

他亲自验过，施乐会无条件包容他。

“秉言，”joe突然说：“昨晚听到陈肖鸿在吩咐人去定，还有餐厅。”

他的话说了一半，陈秉言便问：“这不是很正常？据我所知他边男男女女从没断过，这次怎么值得你特意提起？”

“是施乐。”

书房静了一瞬。

陈秉言目光沉，声音辨别不绪：“送去哪儿了？”

“不知，大概是施乐家里吧，他避着我们说的，没听太全。不过他越是这么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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