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却作为文官被调往了陇右，看起来像极了明升暗贬。

但陛并非意气用事之人，不会因私废公。虽平时常叫贺兰辛这样文武兼修的武将兼领分文官事宜，以解文官不足之急，却从未让一名武将彻底转一名文官，让人猜不透她的用意。

“朕倒是不疑虞升卿的能耐。”段曦宁面如常，淡淡，“只是有些事，在脑里再翻来覆去地想也是幻影，总要亲自看看。”

说着她就坐了起来，吩咐素筠：“年后开了朝，你早些给朕准备准备，等到了耕时分，朕微服去陇右一趟。”

素筠有几分讶异：“这次要去那么远？只怕要费上许多工夫。”

她家陛并不是个一味坐在皇城、埋宣政殿闭目听的皇帝，不打仗的时候，便喜在耕时节空微服去探访民。

前年在南征，去年又有河北那一大摊事儿，今年倒是能挤来些空闲，总要去一趟。

只是，往常大多是在云京周边郡县，最远只到过雁门关，还未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大概是觉着用胳膊撑着脑袋有些累，段曦宁又将胳膊放平枕着：“早就想去了，一直没顾得上罢了。”

素筠忙：“这次让臣跟着去吧，路途遥远，也好照顾陛。”

“不用，里总得有人照应。”段曦宁却拒绝，“朕自有打算。”

既如此，素筠不好多说，只叮嘱：“陛务必顾惜好自己，莫去什么危险的事。”

段曦宁笑：“放心，你家陛神功盖世，定然全乎去全乎回来，保准不叫你忧心。”

她又吩咐：“你去把那边小桌上放的那本地理志给朕拿来，睡不着，朕看会儿打发时间。”

素筠起去拿书的工夫，她想到了什么，突然问：“沈渊最近忙什么呢，叫他给朕画云京舆图，画了一年了还未画好，还能不能行？”

“云京舆图？”素筠拿着书回来，闻言愕然，“陛叫沈公画云京舆图？就不怕……”

“怕他将舆图给梁国吗？”段曦宁毫不在意地一笑，“朕在此，天无人能破云京。莫说是拿了舆图，便是拿了布防图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素筠不解：“那陛为何还……”

“试试他有没有那个画舆图的本事。”段曦宁，“工的虞司会画舆图者实在太少，又大多上了年纪，朕需要会画舆图的年轻人。”

若他能画得来，无论如何，她都得将他攥在手里了。

素筠想了想：“正是大过年的时候，沈公只怕门访友去了，未必会在承明殿。”

“倒是忘了。”段曦宁想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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