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看到一支利箭指向了背上的段曦宁，直冲命门。

他想要喊她躲开，想要冲上前去拉开她，却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来，只能睁睁地看着那支利箭没她的后心。

到最后，他只看到她回，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要！”这两个字鲠在他间，将他从梦中惊醒。

睁开时他还惊魂未定，不知今夕何夕。

明月珠柔和的光渐渐抚平了他的惊悸，让他心安了许多，稍稍松了一气。

再回想方才的梦，却只有个模糊的印象，朦朦胧胧的，如雾里看，再没有梦中那临其境之了。

天虽早，他却再也难以眠，起拿起书卷想要看会儿书打发时间，却心烦意看不去，在脑海中胡思想，想兄的信，想段曦宁说过的话。

兄对他关怀有加，如兄如父，是他最亲的人，手足之最是难以割舍。

更何况，那是他的故国，无论如何他都在那里生大，受那里的百姓衣供奉。

他不能弃国弃家之人。

而段曦宁对他也很好，她让他见到了一个更彩的世界，更洒脱的人生，让他单调无趣的人生鲜活起来，不再浑浑噩噩地虚度光。

他亦不想让她失望。

可他毕竟不是桓人，即使再怎么与大桓的人相洽，也终归是个外人，改变不了他是梁人的事实。

然而在梁国，父王他们也是容不他的。

他原本也是打着离开梁四方游学的打算，除探望兄、祭奠母亲以外再不回武康的。

举目四顾，看着窗外皑皑的白雪，他又生了不知何是归途的茫然，只觉自己不过是中浮萍。

这飘零之，越是到除夕这样团圆的日便越发烈。

年节是中一年之中最闹的时候了，各皆张灯结彩，到洋溢着喜庆吉利。

闹闹地将新桃换旧符的人们，让人愈发清楚地知，上就要过年了，要到一年之中最腾的时候了。

空青与他熟稔之后，知他是随和之人，央着他也写几幅对联张贴在殿门外，说是看着别致，也沾沾福气。

沈渊本就闲着，自然应允，提笔将几幅对联一挥而就，给他张贴起来。

待他们都忙碌完，沈渊又给承明殿的人都发了一笔银，让他们能好好过个年。

每年除夕夜，段曦宁都会在中举行守岁宴，功勋贵戚、文武百官、外命妇、封疆大吏、文人雅士，得征召者皆会席。

作为梁国质，礼制沈渊自然也得去。

去岁他抱病未能到，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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