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求一讶然：“人都死了，还能飞上悬崖？”

“人死了当然飞不上。”易存二振振有词，“但佛可是证得了佛位，肯定与我们不同。”

易求一：“既然对面是佛，那我们此刻……在何？”

几个人缓缓低。

脚，山崖如刀，陡穿云。

他们正在金崖上一个石窟中。石窟里没有金，却有块石垒成的小庙。石刻着字，写明这是为以前一位名叫照潭的法师留的位置。

照潭法师立誓化世间无之，为顽石说法，替山壑讲经，于西玔三年外游历人间，再未回寺里。

好友黄眉僧为他在此立石庙，以作纪念。

“西玔……”孙荷月算了算，“这不是前朝末年的年号嘛，离现在快千年了。”

“黄眉僧是谁，石窟不是佛的地吗？悬崖这么，他怎么爬上来给照潭立庙的？而且，师给我们的城隍令怎么敲开石庙的门，介也归城隍，还是师认识照潭和尚？”

孙荷月反驳：“怎么可能，照潭是一千年前的人了，骨都变成灰，师如何认识？”

“说不定师在曹地府见过呢。”

几个人想不原委，在金崖上待着也不是办法，若是被僧人发觉，怕是会被当成冒失小贼、渎佛邪修。他们便想先御风山，然而一诀，却发现御风术在此并不好使。

“金佛都在这儿，就不许我们用玄门的术法吗？”易存二苦着脸，往望一，“这惨喽，莫非要爬去？不若咱还是钻回庙里，重新回一趟司吧。沈师兄？”

沈玉京立在悬崖边上，凝望远，没有说话。

易存二顺着他目光看去，吓得“嚯”了一声，“你们快瞧！那佛动起来了，它果然成佛了，能飞上万仞悬崖！”

但说是飞，却不太对。

金佛依旧是盘坐之态，动作不变，却在木林叶之中起伏，山石如林，杂草丛生，只能瞧见金飞快地爬山崖，在林里穿行。

易存二奇怪：“它为什么不直接飞上来呢？”

直到金越过杂草树林，来到峭底。恰逢天空乌云被风开一角，泠泠月光照。

几人才看得清楚，哪儿是什么金佛飞升，是一漆黑的大猿猱，背负着金，在山野间飞快穿行。

又于万仞悬崖上, 听见一阵斧凿刀砍之声。

少年探望去。

在陡峭石上，竟有十几只大猿猱手持利斧尖凿，在崖上挖掘石窟。它们在悬崖上如履平地, 轻盈地攀着崖边生的青松木往上，齐心劈凿石。

凿石声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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