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从船里矮钻，背一篓银鱼, 回到自己的住所。

家里炉火正旺，火上烧着炉汤, 妇人坐在火旁, 就着火光补旧衣。

“怎么才回来？”她用抿了抿细线, 低声问。

渔夫瞧了门帘，“孩们都睡啦？”他掀开鱼篓上的黑布, “你瞧。”

妇人瞪大睛，“这样多的鱼？”

“明天可以煮一锅鱼汤, 给你们补补。”

“补什么？放盆里去, 明日我拖去市场卖了。”

“今日可不得了。”渔夫拉起板凳坐, 接过妇人递来的米汤，狼吞虎咽吞腹中，“今日我在河上，遇见一位剑仙！”

“剑仙？”妇人咬着针线, 低笑：“世上哪有什么剑仙？”

“当真！”渔夫信誓旦旦, 声音提一些，黑布帘后传来窸窣声响, 他想到熟睡孩儿, 便又压低音量, “俺可从不撒谎的，真是剑仙。河神老爷不知怎地发了火，无风起浪搅翻好几艘船, 俺以为要没命了呢，那剑仙一剑就嗖地飞过来, 把我提到岸上。”

“等到岸上翻几个跟站稳，她又飞到了江面，我眯着看好一会，才看清她踩在了一把剑上，你说这不是剑仙是什么？”

“我后来悄悄跟在她后面听，才知剑仙和河神老爷是朋友咧。那一个浪，就是河神在给他们打招呼。平日河神保佑，风平浪静，我说怎地突然起了浪？河神剑仙显灵，我掐指一算，今日渔获肯定少不了，娘你看——我算得没错吧。”

妇人被他逗得捂嘴笑了起来，“你也能掐会算？”

渔夫摸着胡，摇晃脑，“让我为夫人算一卦。”

“算吧。”妇人忍着笑晲过来，“你算什么了？”

“我算夫人面红光，”他说着便放碗，搂住妇人的腰，“必是将我思念得。”

“呸，你这个不正经的死鬼！”妇人笑着啐他，“咦？死鬼，你的怎地这样冷？”

汉并不作答，只是揽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

妇人又戳了戳他。

冰凉的透过衣，黏在她的手指，手底冰冷僵，像从底捞来的一块又冷又的石。

“滴答、滴答。”

冰凉的河从渔夫的上不停滴落。

“当家的！”妇人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脸，但只能摸到一手粘稠冰凉。

渔夫慢慢抬起，昏暗屋里只有一堆柴火噼啪响，他的脸上缀满珠，惨白如纸，青紫的双微颤，“娘，河神要带我走……”

“噼啪——”

爆开的火星让妇人从梦中惊醒，她了睛，壶烧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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