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蓬舟敲敲桌面，“吴班，你可想清楚一些，别让仇者快亲者痛，平白了别人的替死鬼。”

吴班沉默了半晌，听他这么说，态度终于松动了，叹了气，“婆娘，你去帮两位人买青坊的麻和羊过来，中午我们请两位吃顿饭。”

宋婶骂骂咧咧去拿钱买菜了，走门时，了红的，轻声说：“劳烦两位了。”

逢雪朝她了。

吴班费力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有昨日那样油嘴的模样，他撑着床跪了来，朝逢雪他们磕了几个。

“人，我确实是有罪。你知的，如今妖横行，荒郊野岭，到都是吃人的妖怪，若不是像两位这样怀绝技的人，谁敢远行啊。可我们职责在，要去押送一些犯人，那些囚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们清清白白，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人赔上命呢？”

“我也只带了几个杀过人的土匪上黄云岭，有时候想想，也算是替天行了……”

逢雪没耐心听他忏悔，径直问：“谁告诉你黄云岭有妖怪？你是故意把人送上去的？”

吴班摇，虚弱地说：“没有人告诉我，就是有一日，我接到要远行的活计，可那时女儿重病，离不开人，运送的囚犯又是个十恶不赦的鲁鄙汉，我不愿行，不知哪儿听人说那有妖怪，就动了歪心思，唉，也许当真是报应。”

逢雪连问：“从哪听说的？”

“过去太久，有些想不起来了，”吴班捂着肚，脸越来越白，忽而大声喊：“哎哟——好痛——好疼啊——”

他疼得在地上打，浑冒冷汗，上漉漉的，仿佛从里捞来的一般。

叶蓬舟蹲住他，掰开他的齿，往他嘴里了颗药。吃药后，男人没有打了，却依旧抱着肚，疼得气。

逢雪拧眉，“要不要叫个郎中？”

叶蓬舟垂眸，神冷凝，“只怕郎中也瞧不好，得破开他的肚，去里面瞧瞧。”他手里的折扇变成鬼哭刀，在班的肚上量来量去，似乎在思忖哪里手比较好。

班吓得捂着肚，一面发抖一面往里面缩，虚弱地说：“使、使不得啊……我，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撑一撑。”

逢雪往前一步，“我有个法。”

叶蓬舟回，笑问：“小仙姑的剑也能开膛破肚？”

逢雪松开了剑，掏了一细如毫的绣针。

“小仙姑还会针线活呀！”叶蓬舟像忘了后还有个生死一线的病人，手撑着脸，只朝逢雪笑，笑得眉弯弯，风旖旎，夸：“小仙姑，世上还有你不会的事吗？”

他实在很会夸人。

逢雪握了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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