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淋成落汤的萧若风低看了她安安稳稳的肚。

他的家，在这里。

呆站着的人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东方既白一抿，漉漉的衣料他的温冰凉得可怕，就像她当初刚换完血的那个冬天，她明明靠着火炉却什么温度都觉不到，还差把手伸火里。

她如今穿的不是鲛绡不防，被他一抱抱得也浑哒哒的，她拧了拧眉，但还是伸手绕到他的后背上拍了拍，“脏兮兮的，还不快去泡个洗洗净。”

话音一落，萧若风反而把她抱得更了。

东方既白在心里叹了气，闭上轻轻地一一拍着他的脊背，只是没几过去，抱着她的人忽然手劲一松，整个人从她上了来。

劫海声尖啸起来。

主屋里的李心月被惊醒，连忙来查看，见状立刻上前帮忙把萧若风扶了屋，东方既白给他把了脉，本就一路不眠不休地赶回来，又同人打了一架，累了，真气也空了，再加上心灰意冷，淋这一场雨，不多时就起了。

暮初和霜却很快赶来，李心月把丫鬟叫起来烧，让小厮拿了药方去药，暮初留在房里给萧若风换衣服，霜却跪在东方既白面前一声不吭。

若不是他写信向殿透此事，就不会把事闹这么大了。

东方既白看着他，“你是萧若风的侍卫，心向着他是自然，这事儿等他日后问起定不会怪罪你，但我会，自己去领罚吧。”

霜却的衣摆上还有血迹，他重重地磕了个，而后起沉默着去了。

卧室里人员，李心月从里面走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外间一动不动，右手的拇指和指在挲着什么，她走过去在一旁坐，“大事了吧？”

“嗯，对他来讲，天大的事。”东方既白垂了垂，目光落在指尖，似乎想从上面看不一样的东西来，“萧若瑾想去母留，被他撞见了。”

原先东方既白一直没说琅琊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东方既白神凝重，李心月便没有多问，如今听她将来，心中亦是十分震惊，“他疯了不成？”

这个他，自然不是萧若风，而是萧若瑾。

“许是疯了吧。”东方既白淡淡地说，看来蛟的死对天启城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这天变得还真是彻底，萧若瑾如不是这么着急忙慌地手，至少在她和萧若风瞒天过海离开天启之前都不会有今夜这一场变故。

又或者，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导致了很多事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国师齐天尘和忘忧禅师都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东方既白瞥看向外面风雷呼啸的雨夜，你是想叫我收敛，可我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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