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蛊惑了，可若不是心中本就潜藏这念，又岂会受人蛊惑？兄听信小人之言对既白动刀，不就是因为她是我边的人，而我边，有太多太多像既白这样的人吗？父皇畏惧李先生，而兄还未坐上那个位置，便已经成为了父皇。”

萧若瑾脸铁青，嗫嚅着说不话来。

看着默然不语的兄，萧若风垂了垂，轻声：“五大监已死，私通北阙余孽，祸国政，天外天的一杀手已经伏诛，待镇西侯京之日，刑和大理寺会提审此案，兄记得把自己撇净些。”

他看着听到五大监死讯而面震惊的兄，“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往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离去，经过易卜边的时候，他看了对方，视线一低便瞥见他暗暗凝聚了指力的手掌，轻嘲了一声，也不回地走了雨夜。

外，影宗把整个萧若瑾住的主院包围得不通，他们看着萧若风走来，手中的刀意识鞘。

那声音极为刺耳，萧若风顿住脚步，看着雨幕中的重重黑影，忽然觉得很是可笑。

“让他走。”萧若瑾疲惫的声音传来。

影宗看向他们的主，易卜沉默片刻，比了个手势，最终，那个人安然无恙地离去了。

易卜叹了气，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他今夜动了很多次念，但一次都没有付诸行动，五大监在他边上一个个死去的时候，他没有动手，萧若风和萧若瑾在对峙的时候，他也没有动手，萧若风是独自前来，方才是最后的机会了。

放了萧若风也罢，兄弟反目，必会为将来留隐患，但那个人是萧若风，哪怕他今日和萧若瑾撕破了脸，以萧若风的为人，多便是往后不再帮衬萧若瑾，总不会落井石。

屋里，萧若瑾一疲惫地椅凳上坐了来，神恍惚。

他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弟，拜了天第一的李生为师，又和北离八公是同门师兄弟，还有数不清的至好友，百晓堂帮他，镇西侯也因他之故愿与结盟。在朝在野，一呼百应，论文论武，惊才绝艳，哥哥的怎么也比不上。

父皇对他萧若瑾不过是屋及乌，因着弟弟的优秀多看他两，将来那龙封卷轴上写的必然不是他的名字。外人提起琅琊王，总有夸不完的话，而提起景玉王，却以一句素有仁德之名带过。

他比起落羽王青王之，不过是有一个好弟弟罢了。

“好……”

“好……”

脸颊的肌动着，他看着烛光将自己的影在墙上拉得的，“好啊。”

如今的他，和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没有半分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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