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见陵川渡没有应他，便开玩笑似得说了一句，“对不住，毕竟死了一遭。”

……他的慕者会说陆首座眉宇英邃，事桀骜不驯，神危险又勾人。

陆渊听了他的话，意味地问：“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

陵川渡对他纵容得很，也没觉得在讨论严肃的事时候, 突然脱到要求吃茶是什么很突兀的事。

他说对不起，又留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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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发冷的手指痉挛着想捻去对方角的泪痕，却终究无力垂。

上辈, 他琐事一件接一件，横行的邪祟杀之不尽。腹之对他来说是一个如尘埃般大小的事, 从来没有被他理会。

以前的陆渊……是什么样的？

他吃痛地手一松，茶盏当啷落回桌面。

他的同僚会说他鸣剑抵掌，以一剑之任当万人。他的朋友说会说他不计小节，仗义慷慨。

陆渊轻轻一笑，颇有没心没肺, “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问什么，要不你帮我想想。”

陵川渡没动, 他似乎想把面摘来, 但终究还是顿住。他避开陆渊的视线，“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那双漆黑发亮的睛变成死寂的灰，气息断绝，魂落九霄。

陆渊说他看上了来的路上的松百合酥, 他并不是故意这么说让裴映之不来台, 他是真的有好奇味。

陈年事

陆渊垂眸看向陵川渡被一片薄红的手背，他叹了气，意识地伸手覆了上去，不消一会，伤的地方恢复如初。

陵川渡的手不自觉地在颤抖，遮掩似的想端起面前的茶盏，斟满的茶一歪尽数落在他手背上。

视野里浮现陆渊那张悲伤又忧虑的脸，罕见地带着害怕的神，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

对不起这句话就像不详的箴言。

“陆渊！”陵川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了对方的名字，他们虽坐在雅间, 但周围只有一些木质的隔断，中间飘着朦朦胧胧的轻纱, 动静稍微大一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陵川渡呼变得陡然沉重，他近似哀求地打断他：“陆渊，你不要这样说。我不想、不能……”

上好的梅猪, 黄，外加松。松百合酥得名于形似百合，前这的外层酥脆，馅松香甜。

被神刀不觉重创的伤，正源源不断涌暗红，陆渊他说……

陵川渡抿着，没有发作, 他低声像是自言自语：“你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渊心满意足地尝完后，又叫了一壶日铸雪芽，他端起茶盏，朝陵川渡微微晃动手腕，说：“这茶一般是献岁贡的，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