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缎，金凤冠。]

妆缎千金难买，金凤冠为贵女所，而她又死在皇家的行。

“皇室成员，死得可能是一位公主或者是居位的后妃。”陆渊来了兴趣，“如果能看到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册……”

裴映之立刻否决：“不可能。这个推想过于武断，且很可能牵扯到皇家密辛。”

陆渊还是挂着笑：“没关系，再多死几个人，他们大抵也就该慌了。”

笑容和煦，神奇的平静，说起死人，却好似看着草芥。

裴映之想看对方里演戏的痕迹，悚然发现他是真的不在乎。

陆渊无趣地起，眉梢微扬，“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查的了。”他拖沓着脚步走到陵川渡边，想了想说：“有饿了，我想吃来的路上那家松百合酥。”

陵川渡依旧一言不发了。

师兄说要接委托便接委托，师兄不想查了那便不查。

“…………”裴映之结结实实地沉默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循安，“陆渊真的是你师兄么？”

你们看起来格完全南辕北辙，你是怎么能和他一路同行的？？

沈循安沉思了一会，“真的不能看名册么？”他觉得师兄说话不中听，也许是因为不能继续调查而气急了。

裴映之无奈：“你以为这是书摊上的话本想看就看？至少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

“呃。”沈循安珠转了转，“那可以偷看么？”

“怎么偷看？”

“比如说第一步，先混。”

裴映之被他的话噎了一，“你知不知，因为太染了瘟疫，全戒严，连皇帝之前特诏后妃省亲都取消了。皇虽然都是普通凡人，可你别忘了，林宗主是大胤的国师，有许多对凡人无效，但是针对修真者的禁制。”

沈循安脑灵光一现：“之前听说太染了瘟疫，皇帝召来天能人异士替他看病，我能不能……”

裴映之冷酷拒绝：“不能。”

“为什么不能？！”沈循安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能。你好歹讲讲理嘛！”

裴映之扭过，避开了沈循安的视线。

他知对方没有见过当时天都城的惨景，那本不是瘟疫……

那是血横飞的异变。

他见到人们因为惊惧而疯狂撕扯自己脸上的羽，羽轴在他们脸上留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孔。

见到的禁军街随意斩杀变异的人，在西重山一把火烧光了前去寻求避难的人群。

见到……令行禁止，所有讨论异变的人通通横死街。

最后他们说这只是一场不幸的瘟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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