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为什么想走。

因为……说清楚的那个答案, 未必是她想听的。

这么时间，他不说, 她也不说，不是因为她是多好的人，多照顾他的绪，换成除了易斐成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她没那么好心和耐心。

是她自己愿意。

是她，享受，贪恋，连……那样的易斐成，和易斐成那仿佛喜她的觉。

这段时间，他对她来说，就像明珠幻觉里的叶鸣臣。

而一旦说破，打碎幻象，他会变成什么？

江然蕴还记得以前合作时他的冷淡。

那才是真正的他。

那是她不喜的易斐成。

风她的发丝，江然蕴捋了发：“你说。”

易斐成说：“我所有的，没有假的，全是真的。”

“……所有？”

“所有。”

江然蕴沉默了片刻。

她面无表，让易斐成的心脏往沉了又沉。

半晌，他说：“你不相信我？”

“我不知怎么相信你……”江然蕴忽而笑了，“我分不清你是认真的还是掺杂了表演的成分，因为你和过去的你太不一样了……你说所有，从哪里算起？从我们认识拍第一 戏开始？从车祸开始？从你恢复记忆开始？你的又是什么样的？这个圈里什么七八糟的关系都有，我们算哪一？戏太？玩玩？”

易斐成蹙了眉。

他有儿艰涩地说：“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江然蕴意识问：“什么？”

易斐成凝望着她，缓慢但清晰地说：“我喜你。”

……

【他说他喜我……】　　回到房里，关上房门，江然蕴掏手机，在亲朋好友名单里挑选一，最终给闺小鹿发了这条信息。

小鹿是院毕业，终极宅女，除了遛狗基本不门，目前在连载自己的原创漫画，她从不关心三次元娱乐圈的恨仇，用她的话来说，她唯纸片人。

不关心，所以也不了解。

但是对于闺的八卦，她充满了。

凌晨四，小鹿秒回：【谁？？你有况了？！】

江然蕴：【很难一句话说清楚。】

小鹿一个电话打过来，兴致：“那就多说几句。”

江然蕴想了想，从车祸开始，把事大致说了一遍。

小鹿：“然后呢？他跟你告白之后呢？”

江然蕴：“我跑了……回来给你发了信息……”

小鹿：“？”

她迷惑不解：“你跑什么？”

江然蕴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里，闷声说：“当时脑宕机了……”

小鹿：“……”

江然蕴说：“唉，他用这四个字把我打断了。我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

小鹿：“那就去问啊！不清楚，就要问清楚嘛！”

过了一会儿，江然蕴说：“你说得对。”

另一栋楼。　　项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然后呢？你告白了，轻松把她拿？”

易斐成沉默两秒：“她转走了。”

项骏“我靠”了一声，既震惊，又没忍住笑：“你也太惨了，窦初开，惨遭拒绝啊。”

“没，”易斐成冷静，“她脸红了。”

“那她为什么没答应？”

“你刚才听了那么多，没分析问题吗？”

“什么问题？话不都说明白了？”

“不，问题就在于，还不够明白。”易斐成和项骏聊的时候，也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理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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