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秒钟，明珠清楚地意识到，这些诗，不是叶鸣臣喜，是她喜，不是叶鸣臣念给她听过，是她念给自己听。

可是一抬，那个温柔的、她的叶鸣臣又站在了她面前，不远不近，对她微笑。

明珠回以微笑，开始理尸。

叶鸣臣手里还拿着那个公文包。

她把那个公文包来，鬼使神差，打开看了一。

包里装的不是学生的试卷，而是他的笔记本。

她翻开笔记本，上面是他自己写的诗。太冷了，往后翻了一会儿，她的手抖了一，笔记本掉在了血泊里。

重新捡起来，那一页的字迹被洇了大半。

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她怔住了。

这一页叶鸣臣写的诗，标题是，《写给明珠》。

江然蕴是真的愣住了。

给她的剧本里没有这段。

她努力地、仔细地看被血和雪洇的字迹，伸手抚了又抚，想看清楚，这是写给她的吗？写给她这个明珠，她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江然蕴忽然想到，她曾经和易斐成在海边散步聊天，那时他记忆还没恢复，他们聊了明珠和叶鸣臣，她想替明珠问，叶鸣臣为什么不喜她呢？易斐成说，你怎么知叶鸣臣不喜明珠呢？

原来他喜的。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亲手毁了之后，她才知。

江然蕴想，如果今天是暴雨，她或许会痛哭。

但在静谧的雪里，无边无际的浪涌动中，她只能茫然的泪。

“咔！”

躺在地上，满血浆的易斐成坐了起来。

江然蕴还在掉泪。

海边太冷，助理送了羽绒服过来给她披上。

剧组的灯光打亮。

江然蕴转看向站在监视后面的闻舒蝉，走过去问：“嘛不告诉我？”

闻舒蝉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温柔地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抱歉，这是于我的私心，想要捕捉一瞬间的真实绪。”

一句话，让江然蕴把“你是不是怕我演不好这段，不信任我的演技”给憋了回去。

“好了，非常好，”闻舒蝉满意，“还剩最后几个镜，各门再持一，杀青宴已经准备好，结束就能吃上。”

“好嘞！”工作人员发振奋的喊声。

最后主要是一些补充镜，特写细节空境之类的，没什么难度，顺利拍完。

“恭喜然蕴杀青！”闻舒蝉给她送上一大捧束。

“谢谢导演。”江然蕴还有些沉浸在戏里的绪中，眶泛红。

“也恭喜斐成杀青。”闻舒蝉给易斐成也送了一束。

易斐成微微鞠躬：“谢谢。”

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在海边合了杀青照。

江然蕴回去洗了脸换了衣服，到了吃杀青宴的地方，剧组订了大餐，直接送到渔村，有菜有有酒有甜糕，准备很丰盛。

她的位置和易斐成在一起。

所有人都很开心，也很。

在这氛围里，江然蕴喝了好几杯酒。

易斐成也喝了两杯。

杀青宴没有吃太久，毕竟拍完戏已经是凌晨，总不能吃饭再吃到天亮。差不多了，人也都准备散了。

江然蕴和易斐成住的小楼房在一起，所以往一个方向走。

易斐成和她十指扣。

江然蕴抬，看向天空，剧组今天造了雪，但实际上这是个还算晴朗的天气，漆黑的夜空没有云，只有明月。

“今天的月亮……”江然蕴开，却没有说去。

不是象征团圆圆满的圆月，而是细细弯弯的一弦月。

易斐成接：“很。”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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