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映却并没有笑，而是略有担忧地望着李芳岩。李芳岩摆了摆手。

不是什么大事。她说，就是日积月累的小事吧，积累到一定的临界值，就不再能继续去了。小映啊。

池小映有些忧心地应了一声。李芳岩笑着看看她。

小映，她说，俞越说，你喜我，是喜我的风亮节，白雪。

池小映微微一怔。

一向敛的麻醉医生忽然直白地说这样的一句话，舞蹈演员有些不适应地用手背挨了挨自己发的脸颊。

而李芳岩垂眸，有些喃喃地自语：可是，我不是风亮节的人我心里的暗和挣扎，只有自己知。

池小映一顿，抿了抿嘴。她悄悄地看了一李芳岩。

接近半瓶的白酒被麻醉医生一个人喝去了，酒意上涌，李芳岩的社外壳开始逐渐地化。

都云酒后吐真言，常年清醒的麻醉医生这时应当是已经醉了。她的脸上一复杂的喟叹。

慧思都不在了，她自嘲地笑笑，我这个医生，得还有什么意义？

当慧思这个名字被芳岩说来，池小映终于确定，李芳岩是真的醉了。

她抿抿嘴，轻声地开，柔和地问：李医生。

嗯。

你是因为慧思，所以选择成为一名医生吗？

这是一个有意引人倾诉心事而抛的问题。而醉意上涌的李芳岩心不设防，毫不意外地，开始倾吐心事。

是啊，医生笑着，又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对我来说，从事什么职业都无所谓。慧思选择了华大医学院，我也就选择了华大医学院。

她说着，遥遥地向窗外举了举杯，脸上一怀念：那个时候，我们还说，慧思主刀，我麻醉，我们是和死神抢人的最佳拍档多傻啊，这么傻的一句话，就是我选择了麻醉医生的原因。

池小映静静地倾听着，没有发表意见，而李芳岩已经陷自己的思绪，不再需要池小映的引导或是附和。

慧思是真正这个行业的人，医生说，她走之后，我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她上的那一蓬的和染力，才是敦促我在这个行业走去的最大动力。

这样说着，芳岩轻轻地放了酒杯。玻璃酒杯发微小的喀的一声，池小映的手指微微一蜷。

李芳岩以手掩面，低低地，自嘲地笑了声音。

可是，她说，正是真正这个行业的慧思，她毁在了她尽力救助过的病患手里。

池小映没有说话。

李芳岩用手住睛。

医生的话音极低，似哭似笑：我不知，这是老天安排的什么黑节我也不知，在经历过这样的黑节之后，自己该怎样继续走去。

池小映也轻轻地低去。

半晌，舞蹈演员用极低的，几乎没有人可以听得见的气音说：

我知你心疼慧思可是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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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到池小映的这一句话。

她只是以手掩面，发一声低低的苦笑。

这算什么呢？麻醉医生想。

她李芳岩到底算什么呢？

她是被慧思染，才投了行医救人的行业。

所以，慧思的离开，也让她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活与工作的主心骨。

在外人看来，李芳岩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她依然是那名寡言少语，镇静练的麻醉医生，技术熟，前途光明；

只有李芳岩自己知，自己其实对自己人生的意义到一片茫然。

麻醉医生苦笑着，手指收，举起酒杯，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她喃喃地说，有一颗我从小仰望的星星，悄悄殒落表面上我还是完整那个我，可是里有个什么已经被刺破。1

芳岩这样低低地念歌词，似唱似诉，池小映无意识地用手轻轻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

而麻醉医生只是低声地呵呵一笑。

我的事，她笑，我真不知，它还有什么意义噢，对了，世豪。还有世豪。

麻醉医生似乎已经彻底醉了。她又一次地为自己斟满一杯烈酒。

世豪真的是个好人，芳岩喃喃地，颠三倒四地说，他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其实，我也真的努力过的。

池小映不知世豪是谁。

她只是揪的衣服，静静地听着芳岩发一声苦笑。

我那么那么努力了啊，医生以手扶额，低低地笑声音来，我那么努力地，去投一份正常的工作，经营一份正常的，想要过上一所谓正常人的生活；可还是不行。似乎了医生，就连一份最普通的关系也维护不住最后也是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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