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她！”宋衡玉大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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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到他从来没有在陈柚面前说过他和赵灵音的过去，也没有在她面前说过他以前在宋家的那些不公，所以他沉默了一会，把嘟起的嘴压平，控制自己愤怒的绪，尽力让他之后的陈述不至于带上太多偏见。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讨厌他们。”

“我好讨厌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宋霄的语气里带上了一激愤的绪，他嘟着嘴，低着，语气愤愤。

宋衡玉说：“我讨厌他。”

但是宋衡玉遇见了陈柚。

——不是上一次形的重现。

她告诉他，人生来平等，会生，会成，最后走向无法避免的死亡；她告诉他是非对错，她教他明辨善恶，最后再教他保护自己的力量。

他本纯良，格温柔，但这不是宋霄肆无忌惮欺辱他的理由。

“她好漂亮，衣服很漂亮，发也很漂亮，手也很漂亮。”

如果宋衡玉没有遇见陈柚，那他会把赵灵音当人生的光，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抹柔，他会沉默、温柔、厚重地她，会把唯一关心他的赵灵音放在自己生命之上。

陈柚无声地诉说着她对他的关心、照顾，她会邀请他去看那半夜盛开的百合，也会拉上沈溪枝，三个人坐在树边吃边看满树桃；她会拉上他去等天的第一场雨，去踩洼，去看彩虹。

——像是上一次形的重现。

宋衡玉已经不再是上一次的自己。

“……”宋衡玉沉默片刻，他愤愤地小声说，“现在也就那样！”

“我在宋家见过赵灵音。”宋衡玉用了这句话来作为他那些灰暗过去的开始，“那时候的我是宋家人人瞧不起的私生，他们都讨厌我，不我，欺负我，没有人搭理我，也没有人给我吃的喝的，我只能趁着他们不注意，偷那些剩饭剩菜。。”

“我黑漆漆地，脏兮兮地，衣服不漂亮，发不漂亮，手也不漂亮。”

“我们无法控制别人的思想，但我们可以控制别人的法。”陈柚说，“论迹不论心，因为人无完人。”

“赵灵音是唯一一个，会和我说话，会安我，会给我好吃的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话，语速不快，但很有力量，很定，他很认真地说：“我讨厌宋霄，我讨厌赵灵音。”

曾经木讷、不善言辞、逆来顺受的宋衡玉，在陈柚的教导，他懂是非，知善恶，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面对宋霄对自己无缘无故的恶时，他也就愈发反和鄙夷。

然落人间一样，如梦初醒。昨天的记忆尽数浮现在脑海里，那些厌恶的，憎恶的想法如烈火一样在他的森林里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