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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氏夫妇，与朕有一段大渊源，是朕请到中的贵客。”

怀安帝招呼她坐在侧。

多么逾矩！

皇后面不悦，刚想声制止，却被一个神惊慑住了。

那是来自帝王的权威，他用冷冷的一瞥宣告他至无上的地位，他说的便是规矩，纵使郗氏贵为天之母也无权置喙。

明堂金殿（二）

阿元也看到了那个神。

人说伴君如伴虎。原来他是在自己面前收起了利爪獠牙。

阿元牵着任弘微在王座之侧坐低。

众人见任氏夫妇有如是盛，喋喋的场面话早已一般淹过来，阿元与任弘微用同样浸不到底的笑意敷衍着这一廷戏，但他们都看见了一个因冷静自持而显得格格不的清贵公——王宗，也就是当今的三皇楚琮。

他们三人在觥筹错和衣香鬓影之间换着神，像武林手在虚空中换招式，他们探得了一些真，也摸到了一些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伴着那些无味的珍馐玉吞腹。

郗皇后、烨贵妃、宁妃、燕嫔……

太楚梃、二皇楚璟、四皇楚瑀……

南平公主、遂安公主、豫兰公主……

阿元暗暗将那些面孔与自己在王寨中的见闻一一对应着，她从没想到会以这样平和的方式与他们相见。甚而，她的上着一半与这些皇皇女相同的血。

她看向侧的帝王。

她曾经被要求成为一个弑父的孽。这是她赢得母族尊重的方式。只有杀死这个王座之上的主人，她的母亲才能重新得到属于她的冠冕。

而她的父亲对于一切都是知的。他知，她的女儿被教导要杀死他。他知，她有多么危险。但他选择了相信她。

“好孩，怎么不吃，不合胃么？”怀安帝轻声问她。

阿元没有避开荤腥，她夹起一块獐，满脸堆笑地咽去。

那一刻，看着他眸中的柔与沧桑，她想为他一个听话的女儿。

盛宴过后，她饮得有些醉了，随侍的人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喊得她心烦。

“你们是谁？为什么穿着一样的衣服？为什么要跟着我？不许！不许跟着我！”

任弘微散了随侍的人，扶着她往茹古轩去。

月亮光光，一路跟着他们，直到茹古轩外。任弘微遥遥看见浮碧亭里，有一个人影陷夜之中。

任弘微扶着阿元走近，楚琮这才转过来。

他的仪态仍是那样清举潇洒，那一价逾百金的装束，似乎只有他这样的人轻轻洒洒穿来，才不算辜负。

任弘微扶着阿元仍不忘行礼：“见过三皇。醉了，恕罪则个。”

“我没醉，没醉。”阿元褐迷离，指着楚琮毫不客气，“我知你是谁，说，你把我的青拐去哪里了？”

楚琮并无笑意寒暄，只问：“你真知我是谁？”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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