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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拨着一个珍宝匣中淡金的浑圆珍珠：“公公，我们都是乡野人，用不了这样多的东西，公公送回库房去吧。”

陈公公闻言，吓得抖筛一般：“可不敢。这些都是皇上的恩赐，夫人怎可……怎可……”

阿元见拒之不得，只得撑着额，脸容仍透些不耐烦：“行吧，那公公你，接着念吧。”

陈公公送毕了赏赐，前脚刚走，后脚便有裁造院的人到了，要替任氏夫妇量了制衣。

阿元正推拒间，听外报了一声“皇上驾到”，只得跪地去迎。

怀安帝神愉悦，俯将阿元亲扶起来：“也不知你喜好如何，叫各局多拣选了些上品送来。瞧瞧看，送你的玩意儿里，可有中意的？”

阿元努了努嘴：“原本这正堂也很敞阔，一时间堆得奇珍如山，锦绣如海，我只觉得晃，睛都累了。”

怀安帝只是笑：“那朕给你换个更敞阔的殿宇……”

阿元慌忙摆手：“我用不了这些个。这些搬来的东西，劳累他们再搬回去。”

“胡闹，哪有朕的赏赐，又叫搬回去的理。”

任弘微朝阿元使了个，凑近悄声：“此刻一时也推拒不得。咱们离时也带不上，到时便留在这殿里也就是了。”

阿元闻言，只好唤人将一众赏赐都送去侧殿，封在库中。

怀安帝又急裁造院的人替阿元量，更阿元选缎：“你瞧瞧，先将中意的缎几常服，朕看那缕金百蝶穿云缎不错，唉，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也好，那玫瑰紫牡丹纹锦也显华贵……对了，这是国上贡的白貂裘，你们裁造院将这贡的淡金珍珠好生镶嵌上，冬前送过来……”

阿元见怀安帝说得越发兴起，喜不自知，想阻他却又于心不忍，只是朝任弘微无声地叹了气。

裁造院的何曾听过当今圣上亲自吩咐这如许多，连声诺诺，额都沁了细汗。

怀安帝一人滔滔说着，见阿元并不搭话，携过她的手：“你看看，朕安排得妥不妥帖？”

阿元只是笑了一笑。

怀安帝屏退了众人，觑着阿元的脸问：“你大约是不喜吧？”

他小心翼翼的样，竟仿佛有几分可怜。

“我只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阿元笑着望了望她的父，“咱们两个，一个不知怎么父亲，一个不知怎么女儿，都是一样的无措。”

怀安帝在殿中木然立着，殿敞阔，新换的字画、瓶、盆玩簇新鲜妍，只他一个人是旧的，少了颜，他冠服端严，神悲远，心已不在殿中。

梦为远别啼难唤，有人在梦外轻轻唤他，是他熟悉的故人？不，不，不，她的声音不会这样疏远而低微。她的尾音总是扬起，慵懒地拖了音，矜贵而嗔：楚苻！

怀安帝回过神，看着前略显惊慌的姣好面庞。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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