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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轻：“听闻谈嗣亭昭雪还乡后，曾于被焚毁的销铁楼前连，叹息：‘家族之荣，源于字文；家族之辱，亦是源于此。’纵是举族落到这般境地，你们谈家仍是要与字文结缘么？依我看，索抛了书，弃了文，好生练武。我看你骨奇佳，以后个行侠仗义人，岂不是好？”

小谈摇摇：“我爷爷说过，荣辱不在一时一地，不在字文间，也不在君王的好恶之间。”书，是必须得读的。

“荣辱不在当时当地，彼时彼刻，又在哪里？”

小谈：“人心。”

“人心？是谁的心？自己的心？千万人的心？”

小谈挠挠：“我不记得了。反正，反正爷爷说，帝王将相定不了咱们的荣辱。”

阿元大喜：“这话说得中意。只是……”

“只是什么？”

“三通老人的《折戟沉沙录》字字求真意，你这坏孩，一扯谎就鬼话连篇的，若是说书写书，不知诓骗多少人呢。”

小谈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吧。”

阿元俏：“烦请赐教。”

小谈指着桌上一碟桂糕说：“这碟是淡蓝釉双鱼莲纹瓷碟，这糕是桂糕，可不错？”

“是啊。”

“我若将这碟换绿釉竹枝纹的瓷碟，可会觉得桂糕有了竹味儿？”

阿元摇摇：“自然不会。”

“因此呀，真意在文心，不在字中。你懂么？”

“不懂。什么意思？”

小谈得意：“意思就是，我小谈瞎话编得再多，那也是个实诚人！”

阿元又气又笑，指着小谈冲江玄：“你瞧见他难缠了吧，不知气走多少师傅呢。”

江玄轻轻将阿元鼻一，似笑非笑：“总难同娘之丰功伟绩媲。”

阿元半撒半气恼地捶了江玄一记，小谈忽然了一个极复杂的表：“呃，这以前我就觉得小恩公你撒起来，像个娘儿们，没成想……”

“我本来就是姑娘家。”

“可你睛一瞪，脾气一发，这比寻常大汉还吓人呢。”小谈说着便朝江玄努努嘴，“江大哥……”

“唉唉唉，”阿元忙纠正，“如今你既喊我元，自然是喊他元夫了，什么大哥不大哥的。”

小谈利索改：“，夫！”说着，睛骨碌碌一转，十分伶俐地望向阿元，“其实我早想问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份？”

阿元与江玄对视一，只说：“如今也没什么可瞒你的。从前，我是南越人；后来，便了他的妻。他的真名，不叫江客，而叫江玄。”

小谈张结：“伯宁县公，江帮少主……江玄？我的乖乖呀！我竟然是江帮的……小少主？爷爷，可叫你说中了！我要富贵发达了呀！”

阿元笑得不行，正抢白他，却听敲门声响，是楚青鸾来了。

劝君更尽一杯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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