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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上前，想替老谈再把一把脉，却听小谈：“不用了，爷爷他，已经去了。”

阿元仍不能信：“怎么会？”

原本的惊疑渐渐凝成一怨气，她不甘心与死沼恶鬼缠斗了这样久，仍救不回这个耄耋老者，阿元自怨自艾似的：“怎么能够！这怎么能够！”

楚青鸾上前拉住阿元，不叫她近前，低声：“是寿终正寝。睡梦里去的。”

众人正自沉默，都想寻些宽之言，却觉得心沉重，什么也说不来。百剑山庄那般境地，竟能脱险无恙，谁知老谈会在隔天，悄没声息睡梦里去了。不知该叹息生死无常，还是命有定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王宗开：“应替老谈置办妥后事。”

阿元见小谈沉默不语，脸上泪痕半，心中酸涩，轻声：“这些丧仪我不懂，你们去商量个法。我在这儿陪陪小谈。”

小谈听到后人声簌簌，片刻便都静了。连往日语碎的小恩公，也敛声不言。

在那寂静中，他忽而放声大哭起来。

阿元由着他哭，将他揽在怀里，衣裳上沾了大把鼻涕泪。

“连爷爷也离开我了……连爷爷也……他也不要我了……丢我一个人……一个人……”

阿元知他方才都在撑，便由他哭个痛快。等小谈的声音几乎同她一样哑了，她才开声：“怎么是一个人，你忘了，我已经是你的亲。外还有你的亲夫。”

小谈泪光闪闪，半不信：“真的吗？”

阿元：“我救老谈还不算拼命么？连命都可以不要，照顾你又算什么大事呢？”

“可……可……”那孩气大睛扑闪着，“你待我也太好了！”

“江湖儿女，意气相投，死生都可付。你们说书人的话，难是诓人的？”

小谈又装小大人的样儿来：“说书罢了，岂是人人信的？”

阿元自嘲似的笑了笑，只：“我信的。”

南家听闻老谈之死，亦是叹，南末风兄妹无意随叔父回府，自行离开了驿馆。南无令独自在风中徘徊许久，并没有去看老谈的最后一。

随风逝（二）

依照小谈的要求，丧礼十分简单，王宗命风师择了块山清秀之地，作为老谈的永生之所。小谈手刻了“谈三通之墓”的碑，对着墓碑叩拜，又絮絮说了许多话，直至太山，方才离开。

回到驿馆，阿元同江玄领着小谈回了房，同桌饮，一餐吃完，小谈利落地在一旁收拾起碗筷，阿元让他净了手，屈低问：“这之后，你是愿意习文还是习武？抑或都学？”

小谈：“我谈行简天赋异禀，自然是文武皆习了。”

阿元笑：“也好，请两个好师傅。以后了，个小状元。”

“我们谈家人，不当官。”

阿元笑：“这倒是少见。世人不都以当官为乐？”

江玄在侧轻：“谈家祖上到不小的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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