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宁鹿轻声重复了一遍南屿的回答，脸上的笑意一分也没改。

南屿直直看着她的睛，遵守着她要求他看着她的“命令”。

二十岁的他……应该有很明确的喜好了吧？

宁鹿了一平板侧面的锁屏键，白的荧光消失，她怕他看不清她，往前凑了凑，让桌那边投来的光照在她脸上。

“南屿，你最喜什么？”

因为她凑近，他那边的光更了，影漫过他的人中，只剩一张嘴在光里。

“玩枪。”

他轻声静调地念危险的字，不张扬，不嚣张，另有一番威慑的味。

宁鹿了：“什么型号？”

“psg1，as50，cheytac。”

宁鹿才发现，他的声音很好听，让她想到漂浮在海平线的鲸，轻鸣一声，调沉沉的，不小心就把声音传得很远很远，最后那声音也不像消散了，而是像潜了海面，了云层。

海面，云层间，十万米的，屏息凝神，还是能听到回响。

宁鹿若有所思地：“都是狙击步枪。”

隐形的死神，让你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很适合他。

南屿没作声，这不是问题，他不需要回答，也不对宁鹿这样的小姑娘为什么会一听到型号就知是什么枪兴趣。

“谁教你的？”

“师傅。”

“真枪？”

“真枪。”

“都打过什么？”

“靶。”

宁鹿停来，靠到椅背上，这样坐着，她整个人都藏在黑暗里，光全落在南屿脸上，他仍看着她的睛。

“什么样的靶？”

南屿默了一会，但没有想不答案的困窘。

“靶不分样。”

宁鹿同样安静了一会，俯，手肘支在翘着的膝盖上，手心捧着颌，歪着现在光线里，慢而细致地打量着南屿。

声音也像目光那么玩味缓慢：“你杀过人么？”

不只是光晃的还是他里的清潭真的被她拨动了，宁鹿看见，稠的墨中央有镀着光边的涟漪散开。

“没有。”

宁鹿直起，动作很有活力也很稚气，拉了拉衣服摆。

她很是怀疑南屿对“人”的界定。

她总觉得他看她，看别人，甚至看他哥哥南池的目光都不像是在看“人”，倒没有很冰冷，也不是很傲，就是有一很奇怪的觉。

就像普通人“看”路边的石，看是看见了，但不会到心里。就比如，突然被问起，路边到底有几块石，什么样的，没人能回答来。

她觉得南屿看他们的时候，就和他们扫到路边的石一样。

真应该发明一个词汇来形容南屿的那个神。

为了证明南屿里确实有“人”存在，宁鹿想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是什么？”

她已经好了不是人的心理准备。

果然。

“会说话的鱼。”

宁鹿摸摸鼻尖，心里叹气，就知她在他里本不够格，不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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