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鹿没敲门，直接压把手推门去。

房间里拢着窗帘，窗帘厚重，连风都不动，只留了一条细线，不来的光把所有怨气都发在那一条，凝聚光芒，让那一条比别的更耀。

宁鹿挪开，看床上的人。

想起南屿父亲跟她说过的话：“南屿现在正在用的是，b极团队研发的第六批iii代丙酮芬。”

第六批iii代。

这批药的后效是……

宁鹿把桌上的小灯拍亮，慢慢走向床边。

要不是光勾勒那人的廓，明明白白地说明了那里还有一个人半躺着，宁鹿估计都会以为这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人连呼的起伏都没有，周围的气也是静止的，半人气都没有。

宁鹿垂眸，居临地看着他搭在被外面的手。

她猜，他的手应该比冰还冷。

“可以跟我谈谈么？”

听见宁鹿的声音，南屿睫抬上去一，视线由她的的腹抬升至脸颊。

他的睫才是真的，像一对簸箕，这么一抬，从低至，像是盛了两捧淡淡的橘光。

光也落他的睛里，像是孤独的孔明灯，飘升夜空，直至陨落也照不漫天的黑暗。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这么看着她。

宁鹿莫名想到了一个画面，黑漆漆的密林，厚重的木隙里，藏着一双幽亮的睛。

狼的睛。

越凶狠越让人生怜。

宁鹿和他对视了一会，轻轻一笑，拉了椅过来，坐在床边，亮平板电脑的屏幕。

就当他默许了她的提议：“那就开始咯。”

屏幕上是b极团队最新制定的诊断问卷，和现在大多数协会认同的ds诊断比起来，b极制定的诊断问卷更像是一个另类。

准得危险。

有人说b极的治疗手段只追求结果，不顾过程里的罪恶和荒诞。

如果说她这张问卷可以把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么b极团队研发的药就是这句话的无限延展。

延展的尽是挑战人类想象临界极限的黑暗。

宁鹿想起老师常跟她说的一句话：“我们就是要用极端病态治愈极端病态。”

南屿很安静，宁鹿放心地沉浸在回忆里。

良久，才微笑着开：“你的名字。”

他会回答么？

南屿在宁鹿回忆过去的时候便转开了，此刻低垂着眸，不知在看什么。

“南屿。”

遇上这么合的病人，宁鹿心大好，眉更弯：“别？”

这个问题有些刁难，刁在明知故问。

好在对方不在意，或是压不明白什么是刁难，乖乖回答：“男。”

他的脸大半在光描来的影里，鼻梁笔直，鼻尖在光影汇，淡红，浅淡的颜不知为何会在昏暗里显得那么妖娆。

没有表，却被光线生动鲜明的样。

宁鹿微微俯，挡住了一片光。

轻声：“你可以抬起，看着我么？”

没有犹豫，他顺从地抬起帘，对上宁鹿的目光。

太直白，太纯粹，也太广袤。

给了她错觉，他的是海，笼着整个世界，而他在海的背后，冷然旁观，红尘阡陌，岁月沧桑。

宁鹿一瞬不瞬，角愈加上扬。

对着那片可以湮没万的海，轻快地吐两个字：“年龄？”

海上掠过风，镜面皱了皱。

他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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