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隐瞒了二十年之久的秘密在光天化日之被剖开，虽然鲜血淋漓，梁大成却觉得有近乎残忍的痛快。他来到客厅，抓起桌上的几粒药准备就吞，愣了一愣，又将它们放到桌上，回看书房里那个如石化一般的侧影。

“梁彦，你对我恨之骨，却为我保守了这么久的秘密，你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吧？”

梁彦没有说话，手指被锋利的书页划一条细的，带来一丝轻盈的痛。

“是爸爸对不起你”

说完这句话，梁大成忽然觉得浑的力气都被耗尽了，他很累，每一手指都在颤抖，抖得他没有办法把桌上那把五颜六的药抓起来。

可就在他用尽全力和那几粒药斗争的时候，外面的楼梯间，却又一次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笃笃笃”每一声都充满了韧劲，在楼里反弹冰冷的回音。

梁大成好容易抠在手心里的药又一次散落，他摇着椅奔到门边，看着上面黑漆漆的猫，压低声音狠狠问了一句，“谁？”

和以往一样，门外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梁彦看到梁大成反常的举动，丢书站起，皱眉望着椅上那个因为病痛和衰老而缩小了一圈的影，不耐烦嘟囔一声，“你在和谁说话？”

梁大成回看向儿，枯黄的圈里满是惊悚，“你没听到吗？她就在门外。”

梁彦咬住牙关，从角憋几个字，“你先把药吃了。”

梁大成默默摇了摇，一刻，却一把把门拽开，拨动椅朝外冲了去。

一寒风破门而，把梁彦桌上的纸张得纷纷扬起，他伸手去拢那些飘扬的稿纸，余光瞟见梁大成的椅被防盗门的门槛绊了一，晃一冷光后，倒栽葱似的楼梯。

接到曹川的电话时，辛夏刚从公车上来，挂断后，她手忙脚地去拦租车，手里提的一袋橘掉在地上，得到都是。

一辆车在路边刹住，里面的人摁车窗看她，“你要去哪儿，我载你一程。”

辛夏正在弯腰捡橘，听到这话，忙不迭抬望向倪殊，中光线扑朔，“我要去医院，梁大成向警方自首了。”

一路上倪殊开得风驰电掣，和曹川几乎是前后脚到达了市中心医院。肖树也来了，看到倪殊，神顿滞了一，没有打招呼。

曹川招呼辛夏过来，两人和一个辅警健步如飞地朝重症病房的方向走，谁都没有说话。到了病房外面，辛夏看到梁彦斜倚在门边的墙上，面无表地冲穿着警服的曹川轻了。

病房里，四面白的墙把窄小的病床罩在中间。梁大成缩在被，仰看着上方，枯黄的睛像涸的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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