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陈苍说得很快，因为胡远航刚弹奏完一首曲，又一次朝她这边望过来。

陈苍被那两目光迫地转朝楼走，抬看见几面灰扑扑的墙同时朝自己压来，将她一条无从选择的窄巷。

六层楼，却显得格外漫。陈苍听着自己空的脚步声有规律地踏踏作响，觉得像是一个冷的梦境，此生都难以醒来，一直到看见楼外的光，她才勉回神，快走几步，闯真实的天地。

楼横着一条细的人影。云暮斜倚在墙上，盯着地上一队搬家的蚂蚁发呆，没有发现突然现的陈苍。

“你的课不是早就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去？”陈苍勉打起神，笑了笑问他。

“我和胡老师起了争执，他说我好骛远，急功近利。我说他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我的前途。”云暮摇着笑，角却有不易察觉的意，“陈苍，为什么生气的时候，会说让自己后悔的话？还是对最关心自己的人。”

陈苍用脚尖轻轻挲着地面，“你还是执意要去央音？”

“我本来也没想清楚，但是听老师说我不行，就被激起了好胜心。”云暮苦笑，偏看六楼那扇敞开的窗，窗于安全考虑，被铁丝网封住了，但里面草不败，顽地挤抔抔绿意来，“老师说那个地方卧虎藏龙，各路手过招。我去了那儿，或许造诣上会有所提，可是心理上，却可能早早就被击垮了，不如在这里踏踏实实把基础打好，将来参加国际比赛，靠拿奖一样可以博一番天地。”

“我给不建议，因为我也不知哪一条路是对的，”陈苍拍了拍云暮的肩以示鼓励，“你看，当个普通人也是有好的，生活从不给我们这么多选择，就班地走去就行了。但你是天才，自然承担地要比平凡人多一些。”

云暮呵地一笑，“陈苍，你知的，我一直觉得你比我聪明多了”

“除了在音乐上，”陈苍扬眉，去看蓝得纯净的天，自嘲地笑笑，“好好和老师谈谈吧，他对你寄予厚望，不会舍得明珠蒙尘的。”

那天晚上，云暮在单元楼面徘徊了许久，可是终究没能鼓起勇气敲响胡远航的家门，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几年后，当他在竞争激烈的央音苦苦挣扎时，经常会想起胡远航最后那番之责之切的教诲，并为之后悔不迭，整晚痛哭。

云暮的病也是在那些年的。

他不是附小直升上去的，一开始被周围的同学认为是野路，血脉不够“纯正”，受到不少排挤。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日没夜守在琴房苦练，耳所能闻，唯有一首首早已熟稔于心的古典乐，目所能及，便是那十尺见方的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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