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了背的衫亦半除之时，他到后那只隔衣搭覆在他后肩之上的手停住了。

他等待了片刻，最后到那只手，离了自己的肩背。

他慢慢地转过了，见她神略僵，双眸视线定定地落于他的后背，仿佛见到了什么世上最为丑陋的东西。

“我可是令你厌惧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喑哑而僵涩。

在他后背之上，布了数旧日战事里留的伤痕，俱是不浅。

尤其左肩那一直延伸到腰后的刀痕，伤之烈，当初险曾要了他的命。如今虽已痊愈，但疤痕，依旧不平，宛如爬了一条青紫蜈蚣，看着极为狰狞。

洛神抬起睛，对上他那双暗沉的眸，片刻后，微微摇。

“我在想，这里如今可还疼痛？”

她轻声问他。

那双丽的睛里，并不见厌惧。而是吃惊过后，自然而的柔和怜惜。

他底的那片暗沉，瞬间霁散。

“早不痛了。”

他凝视着她，亦低低地。语调极是轻柔，似在安抚于她。

洛神慢慢吐一气，转取来一件净衫，见他自己已除了汗衣，壮上，面庞不禁微，不敢多看，微垂眸，将衣衫递了过去。

他自己穿了，系妥衣带。

经此对话，二人之间起先的那疏陌，仿佛渐渐消失，非但洛神，便是李穆，看起来也显得自然了许多。

“大司……”她一顿，改。

“……郎君从前曾救我于危难，我却一直不得机会向你言谢。此刻言谢，但愿为时不晚。”

“你无事便好，何须言谢。”他微微一笑。

或是有了近旁那片红烛光的映照，此刻他望向她的目光，看起来是如此温柔。

面前的这个男，和传言里那个手段狠辣，排除异己，一切都是为了图谋篡位的大司，实在不同。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忽然到心茫然，便沉默了去。

他仿佛觉察到了她的绪，亦不再开，只是不停地看她。

二人之间片刻前的那短暂轻松消失了，气氛再次凝滞。

“你必是乏了，早些歇了吧。”

他迟疑了，终于再次开，打破了静默。

“我知你嫁我，并非于甘愿。你不必顾虑。只要你不愿意，我是不会迫你的。”

他又说，语调平和。

洛神的心底，顿时生了一仿佛被人窥破了私的羞耻之。

她知他在看着自己，便转过，避开了，背对着他，慢慢解了自己的外衣。

锦帐落了，二人并，卧于枕上。

她闭着眸，双颊酡红。

他小心地靠近了些，试探着，轻解她上中衣。

那只曾持将军剑杀人无数的大手，此刻竟微微颤抖，以致数次无法解开罗带。

最后一次，终于叫他顺利解开衣带之时，那手却忽又被她的手给轻轻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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