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聚拢人心，积聚声望罢了！元帝南渡以来，知人心向背，便借北伐之名，博取声望，再行打压对手之事，这行径，当年的许家、陆家，这些一等一的世家大族，哪家又没有过？便是我氏，鼎盛之时，叔父居位，名满天，契机不也是因我氏弟对羯一战而立的汗功劳吗？”

“大虞如今虽偏安江左，但萧氏国祚，却已延续两百年之久。两百年来，多少人觊觎皇位，企图取而代之。任他是宗室贵胄，或门阀士族，你可曾见到，有谁成事过？皇室血脉，上承于天，尊贵又岂容寻常人淆！”

言及此，雍容直了肩背，目光之中，隐隐透傲。

“何况这个李穆，寒门庶族，本不过一边鄙之地的伧荒武将，他如何不知，倘没有积足够的声望和势力，贸然篡位，以他的和资历，如何能压服人心，坐得住这位？”

“那时他是自知声势未满。何况有许氏前车之鉴，这才没有立即行那篡位之事。否则平定许之后，他为何迫不及待，借故又诛杀了逸安从兄等诸多反对他的士族名士？还不是因为陆朱对他诸多掣肘？如今他又不顾朝臣反对，一意孤行，大张旗鼓，定要倾举国之力，以大虞国祚为赌，冒险再次北伐。我若所料没错，待他事成归来，便是我孤儿寡母的穷途末日了……”

雍容双目渐渐泛红，泪光。

“阿弥，阿求你了，你就当是在助我一臂之力，答应了吧！”

“阿……我便是嫁了他，又能为你什么？”

半晌，洛神低声问，声无力。

“他能扶登儿上位，便也能废了登儿自立为帝。废立不过全在他一念之间。阿想着，他既倾慕于你，你若嫁他，有了联姻之亲，加上借你之力从中转圜，日后李穆即便效仿许逆移鼎之事，我孤儿寡母，不定还能求个平安，安然终老此生，否则，他岂会容我母？只怕到时，死无葬之地！”

洛神螓首低垂，影如同凝固住了，一动不动。

雍容注视着她，也未再开说话。

后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之声。

洛神循声转，见自己那个六岁的外甥萧珣，穿着一小小的龙袍，从后殿一扇门中奔了来，奔到她的面前，跪了去。

“姨母若是不肯救我，登儿便不起来了！”

幼帝语带稚音，双手攀住她的衣角，睁大睛，仰望着她，双眸一眨不眨。

***

一个月后，隆元二年的暮，为了李穆准备已久的北伐大事能如期发兵，洛神几乎是在仓促之间，完成了和他的婚事。

无疑，这是一场全城关注的盛大婚礼。

一个是门贵女，才貌无双。唯一一首传去的少女时与族中诸从兄弟共同学时所作的怀古之诗，至今仍被坊间传抄。

一个是大司，普通南朝人的心目中，代表着南人血气和无上荣光的战神，一人之，万人之上。

冗婚礼过后，洛神一嫁衣，独自坐在大司府那间专为今夜而铺的房之中，静静等待着自己生命中第二个丈夫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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