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官员的名单捋了一遍，明珠曾任尚书，这里有一半是他的人，另一半有佟家的，也有索额图的人。

索额图便让人传信给胤礽：“那就打掉明珠一个缺，正好上咱们自己的人，太爷不用费心了，我来想法。”

胤礽想了想，这事儿他确实不方便面，便在有一日朝时让太监叫住了索额图，提了一句：“万岁爷最恨朋党之争，不要叫人察觉了反将一军。”

索额图声气：“明珠自己都不净，他的人能净？太爷放心，一抓一个准。”

他说的倒不错，康熙二十七年明珠被于成龙告了一状，说六里的官缺都被明珠和余国卖完了，康熙派人查访，索额图立刻暗示御史郭琇乘胜追击上疏弹劾明珠结党营私、贪污纳捐。

这事证据确凿，可不是索额图为了扳倒明珠特意的圈。康熙大怒，随即将明珠大学士、尚书等职务了净，但还是保留了议政大臣一职，虽然没过多久，他又凭借多次在康熙背后谋划策官复原职，但总归将他再次拉回到与索额图旗鼓相当的地位，让胤礽他们这一派系能够气。

之前明珠权倾朝野，惠妃成了四妃之首，协后她分到的权利最大，胤礽在里也得忍受跋扈的老大，真是憋屈至极。

定了这个方略，索额图立即派人重拳击，令暗地里收服在手的御史官员奇上疏弹劾主事都纳齐贪污挪用三千两官银。这个奇姓纳喇氏，说起来还算是大阿哥的人，突然反咬主一，把明珠气得够呛。

很快刑查明都纳齐贪污属实，被康熙革职查办。

等明珠查清这背后是谁的手笔，都已九月末了，他也派人暗中收集索额图一派的把柄打算以牙还牙，奈何去年胤礽将赫舍里氏一族得死严，连凌普这个心腹亲信都舍得远远打发，明珠一时竟找不到嘴撕咬的地儿，只好在朝堂中加倍挤兑驳斥索额图，两人又开始吵得康熙脑仁疼。

谁能想到挑起两大派系风起暗涌竟是源自一个小小的主事的缺额。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六月中旬，在和日朗的歙县，程世福与新任知县接完毕，揣着朝廷的任命文书，变卖了歙县大分田产、店铺，收拾了十几辆车的行李，带上全家家眷及程婉蕴自幼养到大的徽州乌，被歙县百姓簇拥着一路相送到码，坐上了上京的大船。

人到中年依旧是个中人的程世福趴在甲板护栏上，望着聚集在码上迟迟不肯离去的老百姓，又一次泪洒当场。吴氏坐在船舱里叹气，今早百姓们不约而同聚集在县衙门相送时他就已憋不住大哭过一场，如今更是哭得脸发皱、胡全了。

有个哭的丈夫，她只能自己些了。

与此同时，备受关注、三年一度的大选也即将拉开帷幕。

早在去年年底，就开始传查各旗参领、佐领、晓骑校、领及族统计年满十三岁的秀女登记造册，一直忙到过完年，总算统计完毕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