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胤礽有些惊讶和不解。

有一个念飞快地从他脑海中掠过，惊他一冷汗。

不过他也就此打消了让程世福跟着曹寅的念，一是那边已经有凌普了，二是程世福可能不大合适呆在那边。

皇阿玛为何一直留着凌普？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借这把刀……

“这些事朕早已知，你能及时察觉并如实上奏已是不易。”在康熙里，他随时都能要凌普的命，这人死不足惜，但打鼠忌，闹大了只会损害太的声誉，也不利于朝局平衡，因此康熙举起轻轻放，拍拍太肩，“经过此事，你能学会御的尺度，也不枉吃了这亏。”

对，他让何保忠盯着毓庆后院大小事，尤其是李氏。之前得知王格格难产有李氏的手脚，他便想彻查此事、敲打李氏，但后来因梦境之事耽搁了，如今凌家的事已经了结，正好趁此机会清洗毓庆里那些肮脏的角落。

想明白后，胤礽对对外都有一番布置。

但放到其他地方又升得太慢……胤礽

曹寅与李煦二月就奉旨去了江宁和苏州，这是江南最的三大织造府之二，凌普养好伤后，康熙让他谋任苏州织造郎中一职，跟着李煦去苏州罪立功了。

他们是康熙悬在江南的睛、爪牙，凌普生八面玲珑、机灵变通，这些事到能把他那些歪心思用上，但让程世福这有良心的人掺和就不大方便了。

胤礽不由想起自己当时拿到额楚查到的厚厚一叠“凌家罪状”，心里是如何怒火中烧，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凌普竟然假借他的名目了这么多骇人听闻的事！务府上糜烂不堪，侵吞贪污十几万两就不说了，胤礽看到与太监行悖之事时，珠差掉来。

他知不能留凌普了。

回去后，他却仍在想，若皇阿玛早已知凌普是个蛀虫，为何不早早置了他？在梦里他被废黜时，距今还有二十来年，难皇阿玛一直看着凌普如此猖狂都忍了么？

但不凑巧的是——没有缺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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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胤礽只以为康熙是为了让李煦、曹寅填补这两年南巡接驾的亏空才恩待他们，让他们领了盐务与织造两件缺，直到派凌普了一脚，才知这其中另有隐。

胤礽怔了怔，才磕谢恩。

因此凌普才没死，才能外派江南。这是皇阿玛给他“”之后的一颗甜枣。

作了起来。

李煦和曹寅不光光为了这明面上的缘由，主要目的是为了监察江南的一切况，他们的脏活犹如前明时期的锦衣卫、东西厂，将收罗江南雨灾祸、土地收成、官员文人动向等各类况专折密奏，直达天听。

胤礽不敢再想去了。

如今他自断臂膀，除了这隐患，却也将失去对务府的掌控，以后刺探毓庆的消息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而言将变得容易多了。但这对皇阿玛而言，也是他的一次示弱……胤礽有些悲哀地想，当东失去屏障，或许皇阿玛会对他更放心吧？

对外，胤礽还想再多培养几个品行端直的自己人，不能真就这样断了臂膀以后任人宰割，但不能打，比如程世福，或许就是个好的选择。

胤礽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据实陈奏康熙，伏在乾清请罪时，他本以为康熙会很生气，谁知康熙看完竟十分平静地将折还给他：“让凌普将侵吞的银补上，革了务府总大臣一职，再赏他二十大板，让他回家闭门思过。”

胤礽有醍醐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正意识地学习、揣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心术，已逐渐成、韧，渐渐有了一个帝王该有的思维方式。

六里依附索额图的人比比皆是，谋一个主事之位只是银多寡的问题，连尚书都不必惊动，更别提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