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因为这时刻本更多都属于他。

在这之前，他才是站在寇冬侧，听着他亲近地说这些话的人。他们甚至在天使的圣堂里亲吻，在游戏里构建起的虚拟的家里，少年与他换用换的、小心翼翼的、近乎暧昧的意。

现在，他反而站在了少年的对立。

一个恶人。

他从未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份，而浮了一近乎酸涩与苦味的痛楚，仿佛有颗橄榄不上不，正正横亘在他咙里。他的脚在地上稍稍挪动了，这在某程度上是一痛苦的映像、一难以言喻的挣扎，但他的声音并没有颤抖。

“你来什么？”

寇冬的睛很。他说：“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他的嘴似乎有。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叶言之突然不合时宜地想。

从小就是这样。它们总是容易，泛着白，需要很小心地照顾很久才能重新泛上血。那其实是遗传病的一表现。

他想用自己的嘴重新帮它们变得柔，但是在这时候，这样的想法显然无法实现。

在之后，应该也不会再实现。

“你以为他会激你吗？”

在他手灰飞烟灭之前，死神冷笑。

他的真实廓其实与叶言之很是相似，只是要比他冷漠的多那冷意几乎是镌刻骨里的，教他整个人也像这刀锋一样泛着冷冽的寒意。

“他不会激你的，”死神断断续续，“他这样的……他们这样的……我见过很多。”

那时的叶言之并没有回答，只是将镰刀更地贯穿他的，如同穿过一块钝钝的铁。

他同样冷漠：“我不会让他死。”

“你以为他们害怕死？”

死神居然笑起来，继而断断续续地开始咳嗽。他的嘴角淌了淡金的血，却全然不，只张着嘴，笑：“他害怕死？他早就知自己会死！”

“先是他母亲，然后是你”

“叶三少”

他脸上呈现一古怪的、嘲讽的味。放在这样一张脸上，竟然还显几分神明似的悲悯。

“是他害怕死，还是你害怕死？”

叶言之的嘴骤然抿起来。

他想起当年重逢时，站在楼上摇摇晃晃的少年。那时他在想什么？

当幼年的寇冬被母亲牵着手走叶家时，又在想什么？

“生死有命，大在天！”

“叶三少，你留不该留之人，挽不该挽之命”

“颠倒生死，扭转，不顾人间常！”

“叶三少！”

“你绝不会有好场！”

死神的声音犹在耳旁，如轰雷般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