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无所求。”

失去了自由，他只是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金丝雀是不会在意自己生了多少对翅膀的。

他亲手折断了自己的羽翼，毫不犹豫地、不顾一切地，一坠了去。

而在那之后，跟着堕了天、成为黑暗之主的，也从不是神话中的天使。

而是那位心生苍凉的神明。

寇冬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

“我不喜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总令他想起上一个副本。被心理教师关起来的小蝴蝶用小刀割断了自己的翅膀，借此从笼里脱——

这使得心理教师不顾一切，心底逐渐滋生了黑暗的绪，成为了蝴蝶的巢。

而神明呢？

神明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这一切，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叶言之，将那书本重新掩上了，“我们的任务，并未完成。”

他看了青年的脸，又放缓了声音。

“先休息一会儿吧？”

昨晚并没能睡好。

寇冬的神还有些恍惚，他了，爬上了床。陷在柔的床榻里，他几乎是立刻便闭上了，甚至还了梦。

只是这一次的梦与寻常都不同。他梦到了自己坐在房间里，边围绕着许多人，他们的面容满怀善意，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易碎的瓷或珍宝。

他们都关切地望着他，伸手来探他的额，生怕他觉到半不适。

“少爷。”

模模糊糊之中，许多晃动的人影这样叫他，声音轻柔，像是唯恐惊吓了他。

“少爷……”

“这是您的午餐。”

他陷于玩堆里，茸茸的兔与小熊几乎将他半个覆盖，它们的睛如同黑豆，一双双望向他，面是被细线绣来的、红的嘴。

“我不想吃。”他看到自己将面前的碗推开，问其他人，“他什么时候回来？”

“……”

那些人似乎有些为难，嘴动着，犹豫着吐一个名字。只是寇冬看不清，也听不见，只能听到他们补救似的说：“他上回来。”

“我有话想问他。”他疲乏地将抵在那只茸茸的兔耳朵上，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动。

那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告诉他，不能等人回来。

……不能。

“不，”他忽然转变了主意，“不要等他回来了。”

旁人愈发欣喜，连忙：“少爷，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叫人来陪您……”

“——都不用。”

他低缓地说，终于缓缓将脸抬起来，瞧着这些绞尽脑想逗他开心的人。

“我走丢了一只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