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团里……”

他微微打了个哆嗦，像是因为害怕，把也蜷缩起来了。看他这样，对方不像是人，倒像是什么噬人的洪猛兽。能把他撕咬的血模糊。

寇冬与崽对视了，都意识到小栓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不同寻常。待小孩平复了，他才问：“他什么样？”

小孩费劲儿地咽着唾沫，勉：“他——”

他的前浮现那张几乎被埋在记忆里的脸。

“他……”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来自哪儿？其实都已经记不清楚。小孩往角落望去，好像还能看见那个孩，抱着个更小一些的孩，温柔地拍着脊背轻哄着，让怀中人不要哭。

那一暗的剪影，在很一段时间里，几乎成为了在这里的所有孩的噩梦。

“不要靠近他。”他战栗着，最终只能说这么一句，“不要靠近他……”

他用另一目光打量寇冬。

“你和那个人……的很像。让他看见的话，他会发了疯的。”

寇冬再问那个人是谁，小孩却只哆嗦着摇，一个字也不往外说了。他只是把自己更加缩在暗的角落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埋着一声也不吭。

寇冬没能再问什么。

夜人静，当其他孩都睡着之后，寇冬利用“万能的通讯录”和其他两个人联系。宋泓那边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阿雪倒是听来他们屋的拐说，曾经有人想过逃跑。

“他的话是这么说的，”阿雪模仿，“别总想着跑——跑完之后是什么场，你们也不是没见过。”

这句话让人心里直泛冷。

“说的也没错，”宋泓低声，“被拐过来的孩里，肯定会有想要跑的。”

可是，是什么让他们都无法逃跑，甚至连这个念也不敢生来呢？

这显然不仅是简单的威慑。联合拐的话，在这之前，应当发生过震动了所有人的事。

他又想起那个孩满怀恐惧的睛。

电话在戏团的成员到来之前挂断了。寇冬躺在冰冷的地上，迫自己闭上陷睡眠。

在沉重的黑暗到来之前，却有梦境先一步到来了。

他听到低低的、温柔的唱声，一只属于孩的小手拍着他的背，他的鼻蹭到了布料。

并不柔的布，甚至相当糙，只是上带着人的温，便显得温。

“睡吧，”那声音低低唱，“睡吧……”

“睡吧，我的——”

“我的珍宝。”

寇冬像是一脚踩了这样的温柔里，不由己向陷去。他挣扎着，背后了薄薄一层冷汗，几乎浸透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