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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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腥气猛然在空气中蔓延开，寇冬隐约觉着有恶心。

“求你了，”他断断续续地哀求，“求你……”

哗啦啦——

很好，他沉地想，你最好记清楚你说的话。

寇冬视线向移，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影。有谁提着一盏煤油灯，从小路的尽缓缓走来。他脸上也了一个傩面，不过却是全白的，上什么图案都没有。他将灯举起来，照了照椅，瓮声瓮气：“都到了？”

“请告诉我——您找到了哪一位客人的份？”

这样的月，给人的觉更不好了。

他的脸被古怪的面挡着，没人能看清他的表，只能看见他的手，缓缓将那一支签转了个面。

椅上坐着的傩面间也起了小小的动。

白傩面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签文对着他——那木签的底，画着一个小小的九。

白傩面将脸转向他。

神庙前的地上多了十二张木椅，依照来的顺序就座，从左到右还标着号。寇冬算是前面那批，坐在第三个。

这场景让他觉得不适。

“……”

“请第九位客人。”

叶言之：“……”

话音未落，他便骤然听闻一声惨叫——白傩面的另一只始终背在后的手里，竟然是一把尖锐的剜骨刀。在傩面们的注视，他猛然将那把刀刺了笑和尚的手臂，几乎不曾将那条手砍断来。

他将睛抬起来，绝望地在那十一张看不清的傩面上辗转着。这才是第一日，他又格外畏惧于这些，白日几乎都不曾门。

白傩面手上用力，木签筒就摇晃起来。

这好像是个信号，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傩面沉沉向那被蒙着红布的神像拜了拜，这才跨步去，从旁边拿了一个木签筒。

一片寂静，甚至连草丛中都听不见半虫鸣。气氛压抑沉闷，有少数人悄悄抬看着天。

“很好。”白傩面说，“可以开始了。”

这声音单调又重复，在这神像面前反复行着。终于，有一支签摇晃的幅度大了，就在边缘晃，看着就要掉来。

“不，”他哆哆嗦嗦说，“不……”

啪的一声，它一歪，彻底坠在了地上。

他将煤油灯放置在了地上。

他久久不曾回答。白傩面低凝视着他，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天上那一月亮是满月，可谁都能一看不对来。这月亮比寻常见过的都要大，且不是白的，更像是红的——就好像有一层血雾蒙在前似的，散也散不开。

白傩面仍然未放那尖刀，目光透过厚重的面

笑和尚的白袍在抖。他分明是不想站起来的，可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是钳制住他的手臂，着他站了起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理会。那刀光微微一闪，又朝着他的右臂挪去。

七三十分，寇冬了门，朝着神庙的方向走去。规则刻意调了要八到，他不觉得迟来有好事。

那全都特么自。

“第九位客人，”白傩面用古怪的声音说，“您是因为无用，所以没有发现吗？”

笑和尚一一着气，像是即将疼过去，使劲儿抱着白傩面的脚。

同样想法的并不少，寇冬一路撞见了好几个傩面，彼此之间，谁也没有多话。

叶言之坐在寇冬肩上，忽然：“他必须得说了。”

白傩面手中拿着尖刀，慢条斯理从他的肌理里-来。那刀不再雪亮了，上往滴着血珠。

这一瞬间，畏惧猛然占领了笑和尚的心。他声：“不！我发现了……我发现了！”

没人吭声。他自己看了看，十二张椅上坐的满满当当。

又能从何得知，这些是人是鬼？

椅上的玩家们骤然意识到了什么，扭看向自己的右面。第九张椅上，坐着那个笑和尚，只是这会儿手脚都打着颤，显然是畏惧的不行。

笑和尚战栗着，没有答话。

哗啦啦——

他几乎想放声尖叫，可却一声也叫不来——抓住他的手猛然一松，他便跌跌撞撞地向前一扑，倒在了白傩面的脚。

寇冬：“嗯？”

有鬼！

到时候哪怕在床上被哭，那也得受着。

“第九位客人，”白傩面问他，“您找到了哪一位客人的份？”

空地上没有光，只有神庙里透黯淡跃的烛火。众人的影被烛光拉的老，面上凸的眉在地上映的愈发清晰，像是真的活了过来的凶神。

“请第九位客人。”他嘶嘶，声音里充斥着一奇异的笑意。

白傩面将签捡了起来。

他举起刀，用自己的衣角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