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得劝劝你哥。过三十，不和家人一起，像什么话。你知不，每年都是我俩一起凑活，两个大老爷们，饺都不会包，看晚就挂面条——”

“对了，今年肯定是因为要把你带回去，让家乐她妈看，结婚是大事，那必须得有辈主。到时候不你们在哪办，可一定记得要叫我啊……”

这一番话不容易被打断，信息量也很多。

一楼终于到了，麦冬用另一只手握着疼痛脱力的手腕，勉装作自然，“老程，你不回家过年？”

“我？我老家的房都没啦！”

“好了，放吧。”程树民拍拍手，回转才发现麦冬的息有急促，“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麦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用手背掉额上的汗，然后揣着兜抬往楼上看，“还有吗。”

“唔，剩的让他自己拿吧，你就别上去了。”

“行。”麦冬松气，一边还在，一边把外拉链拉开。

赵家荣的车还停在昨晚的那个地方，麦冬走过去，在前挡风玻璃上抓了一把积雪，在手心里攥成一团。

冰凉带着刺痛，沁人心脾。

因为张和期待，也因为有地方可去了，他心很好。雪球在他手里化，表面变得有些透明，于是他又取了一雪，覆盖在它的表面。

“你怎么像小孩一样，还喜玩雪？”程树民笑话他，然后从后备箱里拿除雪铲，三两就把玻璃上的积雪清除掉。

“也好久没玩了。”

程树民笑着摇，“我跟你说，在女方家面前，千万要表现得成熟，这第一次见面，可是非常重要的……”

他后面说的，被麦冬选择地屏蔽掉了，直到上了车，他手里还一直握着那一个雪球，习惯了那个温度，竟然也不觉到凉了。

程树民在后视镜里同他们招手别，越来越小，直到被另一辆车挡住，消失不见。

赵家乐在副驾驶屈抱膝，一边嗑瓜一边捧着手机刷综艺，显然是好了途旅行的准备。

麦冬在后座抬起，从窄窄的后视镜中，只能看到赵家荣的一双眉。他不知在和谁讲电话，语气焦躁，眉锁着，看上去一筹莫展。

快要上速了，麦冬打开一车窗，把雪球扔掉，在上了漉漉的手。

他问过赵家乐究竟是什么事。

她说得糊——

“我妈打电话，说我大哥回来了。”？

刺骨寒冷的过往

“刚回来又要走？”

电话那边，周航吼的声音很大。

赵家荣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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