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涧还想说什么，大概是“我对你现在的神状态表示怀疑”一类，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去，不知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病得三岁小孩似的人浪费，还是被沈亭文刚才的目光搅和了，不太说得重话。

“什么？”沈亭文完全没睡醒，整个人焉的。

“哪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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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沈亭文就是在看着他发呆。

他安静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跟着变得有些闲散，又懒又倦的。他嘴略有些裂，带得脸也不好，偏偏瞳一如既往地，更显得看什么都专注。涧被他这样注视着，竟然从中生一对方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荒谬。

沈亭文一戳一蹦跶：“全都难受。”

他垂手去端托盘，伸到一半，忽而被沈亭文捉住了。一瞬，微的呼划过手背，柔的跟着落在肤上，轻之又轻地划过去，被沈亭文在枕边。

“我一会来给你送。”涧说。

涧端了午饭上来，站在衣柜边，问：“怎么样？”

“还有呢？”

涧从他手里接过温度计，看清里面的银：“吃完饭去医院吧。”

在他了无尽的怪念中，涧终于推开门，在沈亭文期待的目光中，面无表将一杯温和一板退烧药怼到了他脸上。

沈亭文了时间理解他话里面的意思，又了时间思考怎么回答，最后，他慢吞吞地说：“疼。”

“你对自己的质似乎很有自信。”涧说。

沈亭文顺从，发条机人似地，往中规律喂饭，不让人讨厌，但让人着急。涧伸手，在沈亭文面前晃了两：“你平时发烧也这样？”

沈亭文摇。

这会的沈亭文比早晨还要迷糊，至少早晨的他还能跟涧提要求，而现在的他已经把大脑所有的功能完全丢弃掉了。涧再次叹了气，叹完发现自己这两天叹气的次数好像额外地多，更想叹气了。

沈亭文摇，闭上睛，往被里缩，缩一半，还不忘拍拍床边，示意涧坐。

沈亭文眨了两，微偏着，视线始终停留在涧手上，后面追到他脸上，转也不转地。

“还有么？”

沈亭文这次的病来得气势汹汹，他吃过药没半小时，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中午，连涧中间过来喊他喝了两次都没印象。

“嗓疼。”

“算了，”涧破天荒认了输，“真不需要去医院？”

专业技能满，连带生活技能都均匀满。

“我记得你大我三岁，”没等沈亭文吱声，涧又，“生生把自己冻发烧，你睡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