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谢谢。”

涧沉默片刻：“不用谢。”

咙里刀割一样，沫一呛，更痛了。沈亭文想坐起来，脑中却一阵眩，猛然倒了回去。涧又叹了气，把杯捞起来：“还好吗？”

沈亭文大脑重启卡顿，但好歹能对周围环境相应反应：“没事。”

涧又沉默了。

沈亭文总觉得今天的涧好像跟平时的不太一样，哪里不太一样宕机的大脑回答不了，可能比平时温柔了不少。过了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秒，沈亭文听见涧声音又一次传来，忽远忽近地：“如果烧也能算还好的话……”

然后涧又走了。

沈亭文睁不开，从的斜刺里去看旁边，酸涩得厉害。左的知觉依旧没回来，在外面的肤冰凉，偏偏额。他回想着方才涧跟他说的话，终于得结论：哦，我发烧了。

太久没生病过，沈亭文还有新奇。新奇完了，就开始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人住，不至于一个疏忽把自己玩死。庆幸完了，终于反应过来正事——他把涧的早饭给忘了。

以那人的挑剔，没准会在给他的里毒。

问：没用的舍友怎么办？

答：换一个。

沈亭文听天由命地指望涧来送走他。

过了会，涧果然回来了，一声托盘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吃东西吧，我去买药。”

沈亭文睁开睛，看见床柜上放着小笼包和豆浆，还在袅袅冒气。涧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如临大赦：“还行，没成第一犯罪嫌疑人。”

沈亭文：“……”

“我生病了你还呛我……”沈亭文上使不上劲，这不听指挥的觉让他不太愉悦，换言之，任何一个生病的人都不会太舒服。他拿起一个小笼包，勉咬了，缓缓咽去。

涧耸肩：“我去买药，你吃东西吧。”

沈亭文。

涧走的时候将窗帘拉开了一半，却没什么光透来，可能因为今天天气不好。沈亭文吃了两个小笼包，觉上回了些力气，先摸到手机给涧敲消息：[你带伞没？]

涧过了几分钟才回他：[带了。]

沈亭文放心，盯着手机开始思考，思考完毕，认为一个生病的人实在没什么资格嘱咐别人小心淋雨着凉，只能说路上慢。

……没话找话。

明明平时也能跟涧有来有回地互怼几句。

大概生病的人都胡思想，胡思想的容还总是与边人相关，这会沈亭文满脑都是涧，一会想他怎么还没回来，一会想他会不会嫌自己烦，再过会，又七八糟地想，他照顾人怪熟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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