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杀了李忠父三人，从此北燕军再也不是谁的私兵，京中那些世家失了李忠这条臂膀依靠，定会作鸟兽散，夹着尾人。

他本是说许要等开了归京。

可他如今又不想了，他觉得那时太晚了。

是以，他乘胜追击，势如破竹，抓住空便丝毫不给敌军息的机会，次次冒险，诱敌伏。

一月间，北地硝烟弥散，十里烽火化为灰烟，排排铁骑激起纷扬连天的尘粒。

此战告捷，他站在尘土飞扬的黄沙地，伸手接了一捧雪沫，不知上京此刻可也有在雪。

战胜并未让他到多幸喜，他此刻只希望能快加鞭赶回去陪她过年。

他连夜整兵，打算明早便启程回京，算算路程，许是能赶上除夕夜。

噩耗至

启程之路风霜凛冽, 大雪封山，本就崎岖难行的山路堵不畅，蹄踏上厚重的积雪, 行得异常缓慢。

祁明昀心急如焚, 命人番扫雪开, 除了生火造饭, 夜间歇息外, 一刻也不在返程路上多停留。

除夕在即，战士们也归心似箭, 皆盼望着早日赶回乡关故地与亲眷团聚, 是以全军众志成城, 着严寒，冒着风雪南。

“王爷, 您的伤……”副将策跟在祁明昀后，担忧他急转直的伤势，忧心忡忡开，“可要属号令全军停歇整，也好让医官来看看您的伤。”

行军数日, 再有不到两日便可抵达京城, 祁明昀上受的多刀伤至骨，他不肯边行军边服药将养, 只令人简单包扎，便毅然领军策返程。

他的伤经严寒与雪沫拂侵袭, 反复迸裂血，决计不能再这般捱去了。

“不必。”他神沉得几近滴, 冷锐利的眸中暗淡无光，淡白的嘴也毫无血。

他的一腔心血只为了一人才维持这岌岌可危的温, 他指着一座白茫山峦，“翻过那座山，便是裕龙谷，再行一日，便可抵达上京。风雪又要来了，传令去，令将士们加快脚步，赶在日落前到达裕龙谷。”

“是。”

他不在意伤势，他还可以撑，只要有人在等他，他便不会倒在这连天风雪中。

上京在雪，益此时亦是风雪满天。

除夕之夜，益城各街巷张袂成，人声吵嚷，车粼粼，树梢挂满彩灯红绸，伞面落满清白厚雪。

人人都这场雪得及时，寓意瑞雪兆丰年。

过了今夜，便要辞去旧岁，迎接新。

兰芙裹着厚重寒衣，站在绚烂灯火之仰望烟升空，烟在眸中炸开，带一片晶亮明芒。

耳畔是烟与鞭炮震的阵阵尖锐爆鸣，此夜，街灯火通明，箫鼓沸腾。

如此雪夜竟有旖旎月，圆月悬天幕，照得人间喧笑之景尤为腾雀跃。

兰芙没想到，今年会在此过年，她初次在北方过年，亦是初次见除夕夜起了大雪。

车龙之景直到夜才渐渐缓熄，她们踩着厚雪回了家，锅煮饺吃。

炉中的炭块烧得旺红，火钳一拨动便带丝丝细碎火光，窗纱映着烟升空时五彩的光影，依稀还能听到街边的炮竹与锣鼓声。

墨时穿着新衣，带着一新帽，饺得两腮圆鼓鼓，他收到两个大红包，笑脸明媚，一一谢。

“过了今夜，你就六岁了。”兰芙摸摸他的，又给他盛了几个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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