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我们家买两只灯笼，送一对吉娃娃，姑娘且挑挑。”

兰芙原本便觉得他家灯笼编得，那对吉娃娃也憨胖可，挑好了两只灯笼付了钱，拎着灯笼上悬挂的红绳，捧着那对吉娃娃便离开。

“这话掉脑袋，你也敢说？”

“就是，那北燕军才多少兵，又怎抵得过朝廷……”

茶摊上那几位男再要了一壶茶，谈论声再起。

“我昨日才从上京回来，战报已传至上京，京里都沸腾了。”

那人捧着茶碗，了浮沫，再：“朝廷先前派去的将领死的死伤的伤，后派去的那位，据说在雍城一役中受重伤，坠失踪。恐怕啊，凶多吉少了，这不就要改朝换代了吗？”

“哐当”一声脆响，两只陶瓷吉娃娃从兰芙的臂弯落，摔在地面，顷刻不辨原貌，只剩一片稀零残瓦。

茶摊上传的话在她转离开的最后一刻飘她耳中，她心宛如落了几拍，手脚有些失力。

吉娃娃碎了，她挂着红绳的指尖也在细颤。

除夕夜

晚上吃饭时, 她有些恍神。

盛了一勺鱼汤却未对准碗倾倒，尽数洒在手背上。

“嘶——”她总算回过神，吃痛捂着手背。

刚端上桌沸腾的汤浇在手背, 顷刻便得那块通红。

“阿芙。”姜憬递去担忧一, 立放碗筷, 取了一方巾替她镇敷。

今晚客少, 她提前回家与兰芙一用晚饭, 那会儿二人在厨房摘菜时她与兰芙相对而坐，便觉她心神晃, 不知在想何事。

她怕是她的病又严重了, 问：“阿芙, 白日我不在，你可有时服用汤药？”

巾将痛意镇去不少, 兰芙舒展眉，她的手，“你莫担心，我近来已觉得好多了，方才只是在想一件事。”

听她这般说, 姜憬总算放心来, 亲自望着她喝了晚上的这回药才安心回房。

租的这间屋有三间卧房，三人一人住一间, 墨时常常会来兰芙房中功课，待完功课, 便回自己房中安寝。

今日的功课是抄写诗文，抄的正是杜甫的名篇《夜喜雨》

墨时早已学过这首诗, 执笔蘸墨，不消思索便默了三遍。

兰芙添了盏蜡烛移到桌案, 明亮的灯影投洒到纸张上，照得他工整利落的字越发脆有力。

幽黄浅影摇曳晃动，她望着纸上极其熟悉的笔迹，纸张上的容破开前那层幽帘，叩她心底。

《夜喜雨》是她会读的第一首诗，是他教的，她永远都忘不了。

白日茶摊上的那番言语顺着当一丝旧忆再次盘旋回心，参差发丝映在纸上，留千万缕细密的影，她被那些如发丝般凌杂的绪勾走了尚未全然安定的心神。

他真的受重伤，凶多吉少吗？

他是为国征，她哪怕再恨他，都不能盼着他死。

况且，她是恨他，从前在他旁时日思夜想只盼逃离他，可她也只是想与他再无瓜葛纠缠，此生形同陌路，仅此而已，从没想过要他死。

她握面颤动的茶盏，故作镇定轻呷一茶，却还是未能压心不知名的忧虑。

“阿娘，我写完了。”墨时竹凳，搁笔，将映满字迹的纸张铺呈在桌上，展给她看。

兰芙微扫了一，非但挑不一丝错，他的字愈发步匪浅。

她替他整好明日去学堂要带的书册与笔墨，反复察看背包中没有锋利后，了一盏灯，让他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