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耳仰着看向他们，说：“许大夫手里有一药能治虫病，族想让你们服药预防。”

看着许黟和阿卓耳站在一起，大家接耳两句，便来问阿卓耳。

可几个族老和族看着族人们又哭又怕的模样，更加定了心思。

青壮们是信服阿卓耳的，阿卓耳的毒膏救了他们无数次命。

哪怕是族中无比敬重的老巫医，都没有许黟这般渊博的学识。何况，族人里识字的不多，除了老族和他是识得些字，剩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要他们这些世世代代留在峡中的族人们，不再恐惧虫病！

“难没得虫病也能吃这药？”

旁边，颜曲月早已泪盈眶，她背过默默拭了泪。

不等阿卓耳解释，许黟站到阿卓耳旁边，应付自如：“雷主杀三虫，逐毒气，有虫积者能杀虫，无虫积者可防备。”

那二十几个青壮拭去泪，走上前来：“族老们，我们愿意试药！”

蓦然，阿卓耳：“许大夫说的是真的。”

“预防是什么？”

他们昨夜就被族通知过，今日不要去捕鱼外，却不知今日是要来嘛。

面对许大夫，这些峡民们不敢随意说话。他们互看几，像是在辨别许黟话里真假。

不多时，老巫医屋外，聚集了二十几个青壮峡民。

其中有个健壮的峡民声：“我们没痛没病的，为何也要吃这虫病药？”

阿卓耳顿了顿，认真回他：“是预防。”

跟上来的阿嬷和妇人们听到这些话，皆是掩面低声啜泣。

“我们都愿意！”

许黟绪万千，连忙扶起族老：“蝼蚁贪生，何故是人。而我等都是凡胎浊骨何来贵贱之分，族老伯和族老们都是我敬仰之辈，许黟在此受之有愧。”

“难啊！”

听到他都这么说了，这些青壮们很快就选择相信许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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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的青壮们都惊愕在原地。

许黟轻咳两声，说：“诸位不如先问问在？”

“但遇许大夫，便如草芥逢甘寻了生机，本想求着许大夫赐药，但不想却遭了冒犯。”

青壮们默默地都垂脑袋，族中伙伴那痛苦、在地上疯狂扭动的，枯黄的脸庞痛苦的哀嚎画面，历历在目，惊恐人心。

兄妹俩和二庆三人，在看到这场面时，亦是唏嘘不已，跟着啪啪地掉泪。

“虫病？！”

“孩儿们，你们应该都知这虫病可怕。”族站在面前，声喊，“现许大夫手中有药，族中孩儿们就不用再为这虫病战战兢兢。”

二十数人齐声呼，慷锵有力。

经过昨日，阿卓耳已然被许黟的所知所学折服，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学识的人。

话音落地，族老走到许黟面前，面歉意地行了一礼：“让客笑话了，我等都是贱民，纵然死在这峡中谷里，施州知府都不一定晓得。”

“咱们山峡里百十人，若是发生了虫疫，那就是灭族的场。”

族抬手一摆，族人们肃静来，他声：“好，孩儿们都是好样的！现在，就由老朽先行，我跟你们一同服药。”

要是族中有人不信许大夫，他们这一举，怕是要给许黟带来麻烦。

“这……”

这时，族带着儿媳妇，还有喜娃儿过来，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是有什么大事哩？”

族摇叹：“我若不服，如何服众？”看着老伙计们满脸惆怅，他挥手，“唉，就我这不中用的骨，陪着孩们一回，又何妨。”

“嗯。”阿卓耳重重。

不多时，峡民们止了哭声，从哀思的悲痛绪中回神。

族儿连忙拭着泪，恭敬问：“许大夫，这药是人人能服？还是只年壮者能服？”

“不捕鱼了咧，那篓昨晚就放去咯。”

黟垂看他，说：“服多有害，尽量少服多次，都不可多服。”

“愿意！”

族老们走过来，声呵斥：“哭甚哭，那是命呐！想要活命，便要试！”

“不可。”旁边的族老惊讶地睁大睛，“你是族，要是这治虫病的药你抗不过来，岂不是……”

要服！要去了那该死的虫疫！

族叹息，“如若能选择，我也不愿让族中孩儿冒险，可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