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接过药方，见上面写着桔梗、辛细、乌和白术，这四味药都要捣碎筛成粉末。

他便拿着药方去柜前找田鹿。

田鹿看着药方上所用的药材和药量，熟练的从对应的药柜里取了药给他。

碾药的事，自然是李济亲自动手，他把药散制好时，另一边的许黟，已经在看新的病人了。

就是这新病人在见到许黟时，两人面面相觑。

“许大夫，好巧。”真木捂着肚，一脸虚脱的坐到椅上。

扶着他过来的是商队里另外一名护卫，见着许黟，有些兴：“太好了，许大夫，你赶开昨日那个药方。”

“呕不止？”许黟挑眉。

真木面带不好意思的：“嗯，早吃过不久，便肚痛难忍，如厕了几次。”

他龇牙咧嘴，差就要死在茅房里了。

严大夫也看到了他，他对真木还熟的，又因为许黟是他护送着城，便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真木一脸愁眉苦脸的把刚才说的话又讲了一遍。

严大夫困惑的看向他不对劲的脸，又看了看许黟：“是还有其他？”

“昨日，他们队伍里，就有三人现这状况。”许黟了眉心，“那三人都是饮不洁所导致的痢疾。”

严大夫以为然：“怕是那坏的吃，今日又吃了。”

许黟：“我给你把脉。”

把完脉，确定跟昨日那三人是同样的况，许黟便给他开大黄黄连汤，让他在医馆里直接煎了服用。

看着真木因上吐泻而虚脱的模样，许黟还是叮嘱一句：“那吃，还是扔了吧。”

“那饼看着是好的，味儿也不馊，扔了多可惜。”真木有些心疼，跑商一趟不易，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城中的大，也不会轻易丢了粮。

况且，城中有不少穷苦百姓，别说是沾了脏东西的吃，哪怕是馊的，也不舍得丢啊。

许黟沉默半晌，无声叹了一气。

“那饼虽然瞧着不坏，可你们已经吃了两回坏肚，且这痢疾是会死人的。”许黟郑重。

严大夫在旁边听着，拿着药方看了看，附和：“对，你们应该扔了那饼，那饼不值几个钱，要是吃坏了人，得不偿失。”

加之，他们又要跑商，不是整日在城里。

在外要是还有人吃了那饼坏肚，可没有大夫看病。

茂州城里就只有济世堂，其他羁縻州里的大夫，多是巫医的大夫，那些大夫……严大夫见过几回，他不是很信任那些大夫。

真木无奈地叹了气。

他也不信那些巫医，商队每次行，车上带的药都是在济世堂里买的。

虽然很心疼那些饼，却也没办法。

闲扯几句，济世堂的学徒效率很快，煎好的药汤端了上来，真木服用后，没多久，腹痛便好了不少。

他吩咐陪同他过来的护卫，让他叔等其他人，都不要再那些饼了。

不然，等会他们可能还要滞留在城里治肚。

……

连着三日，许黟都在济世堂里诊。

他接来，发现那个经常偷偷打量他的小学徒，在记住药材方面，颇有天赋。

离开这天，这小学徒扭扭的跑过来，询问他来自哪里。

“我这么大，还从未过茂州城，连隔的汶山县都没去过。”吕自明睁着亮晶晶的睛，“许大夫，你是从哪里来的，能告诉我吗？”

许黟沉片刻，睛余光落到在医馆里忙碌的李济上，他收回视线，淡定说：“梓州。”

“梓州？”吕自明一脸茫然。

那是哪里啊？

他都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吕自明看向许黟，问：“梓州大吗？那里好不好玩，是不是有很多茂州城没有的东西？”

许黟失笑，梓州确实不小，茂州这个边陲之地，虽然面积与梓州相差不大，但繁华程度，却是挥鞭莫及。

“嗯。茂州城里有的东西，那里都有，茂州城里没有的东西，那里也有。”许黟说完，没再说其他了。

至于他来自梓州哪里，就不能细说了。

与友人相伴的日, 韶光似箭。

匆匆之间，便来到友人要离开的时候。

严大夫难掩底泪，拿着袖拭着角, 他万般叮嘱，让许黟在路上要多加小心。

这回，他反过来劝许黟，叫他去牙行里雇用一个护卫。

“该是我劝你保重, 如今你年岁一, 不能再日夜过于劳。”许黟看向旁边的李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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