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行，是足了准备，李济不同，当时面临太多困难，众叛亲离，无分文，前途未扑……

如此多的禁锢，一条条的压在他的上，那是何其煎熬。

“来茂州怎么样？可后悔？”许黟语气淡淡，问他。

李济猛地抬起，睁大睛盯着他看：“黟……许大夫，我不后悔，多亏严大夫收留了我。”

他一面说，一面又想跪。

这回，他的双臂，被许黟稳稳地住，不让他跪了。

“这谢，一回就够了。”许黟。

许黟叫他好好坐着，不要再动不动就跪了，“我见不惯，你要是再跪，我就不兴了。”

李济脸上激动的表逐渐化，变得怔愕。

“我……我还可以叫你黟哥儿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许黟笑了起来：“我更喜别人叫我名字。”

李济神怔怔，有些意外。

此事说开，他们聊着聊着，便聊到另外一个话上。

许黟问严大夫：“我让一个逃犯来你这里，你当时可被吓到？”

严大夫一改古板正经的模样，畅快地大笑，笑完说：“被你吓到是没有，倒是被他给吓到了。”

当时那景，如今再次回想，还是目惊心。

那日天气沉沉的，昨夜里，雾气重，早上起来时，地上的杂草叶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而李济就是在这样森冷的天气里，裹着破烂的衣裳，上见不到一块好的现在他面前。

“他来医馆，还没说上两句话，人直接就死过去。”严大夫气，“躺在床上烧了三天三夜，我差就觉得，这孩熬不过来了。”

是个命大的。许黟看向李济，心里想着。

当时李济醒来时，才把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说给严大夫听。

起初，李济不敢城里，饿了就扣树挖野草摘野果吃，渴了就喝山里溪的，后来爬过几座山，离开盐亭县地界，他才敢在山里挖草药，拿去城里的医馆里卖。

卖药材的钱，都换成馒、馍馍，不敢留在手里。

他就这样，不知何年何月，直到天气逐渐寒冷，秋来得又快又猛，随时都会冬。李济把挣到的铜钱，换了一加麻的袄。

但这袄，哪里经得过期的爬山涉，不几日，就变得破烂不堪。

严大夫本是好心，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事，结果这人来此，是因为许黟的缘故。

严大夫目光邃然的看着许黟：“黟哥儿，你当时是如何想的？”

“人非草木，既是人，就有七六，但错了事，便该承受后果。”许黟略有些冷酷的说。

李济闻言，后悔的埋着。

严大夫拧了拧眉，竟是这么简单的理。

……

前院，周叔坐在椅上，他的一条，敷上了厚厚的药膏，这会儿，医馆里的大学徒正在给他裹上布条。

周叔不好意思的说：“我这就是老病了，赶路久了便会痛，辛苦哥儿还给我敷药。”

“这是严大夫的安排。”大学徒说，“我们也是听师父的。”

另一边，那个扫地的学徒，正一脸兴奋的检查着周叔从车厢里搬来的东西。

“好多没见过的药材，欸，这箱装的是什么？”他好奇回看向周叔。

接着，便满脸激动的抱着箱小跑过来，嘴特别甜的喊：“周叔，这箱里的东西，我可以打开吗？”

周叔看过去：“我也不晓得，得问许大夫。”

学徒睛转了转，心里对这个远而来的许大夫很是关注，他小声问：“这许大夫是从哪里来的，跟我们严大夫是什么关系啊？”

“能千里迢迢而来，定是很好的关系。”周叔笑眯眯。

小学徒一愣：“……”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什么都没说。

“周叔，那李济，也认识这个许大夫？”要不然，为何会跟着一起去到后院。

且还不让他们靠近，想来说的是什么隐秘的话。

他心里被这些无法解惑的事勾得心的，迫切的想要去看，又不敢。

周叔看着他，说：“小哥儿，你要是想知，待会许大夫来了，你自个问问不就知晓了。”

“周叔，我要是敢问，就不用来问你了。”小学徒扁了扁嘴角，抱着箱的十指微微曲着抠着，还是把心里话说来。

周叔嘿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动了动包着药膏的，这几天赶车颠簸得厉害，上犯疼的地方敷上药膏，似乎好了一些。

许黟能来，严大夫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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