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钢化成绕指柔原来是这样的意思。他静静地看着她甘甜的睡颜良久，听着她轻的呼。而一切外界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都会被这轻的呼散。

正是这时候，门外响起了压得极低的通禀声：“君上，冯大人回来了。”

赵翊眉梢微沉，起披了件外衣。

半香后，他着宽袖袍，坐在前一的龙椅上，燃了桌案上的线香，手上把玩着一个从昭宁上摘来的香，淡淡问：“可查到什么了？”

殿中烛火明亮，李继和吉安垂手候在一旁。而冯远跪在正中，拱手：“不君上所料，今日之事的确有问题。臣奉旨将那养狗的侍严刑拷打，果然审一些东西来！”

赵翊把玩香的举动顿住，神一利，朝冯远看去。

今日他审问时，一切看起来貌似正常，可赵翊却察觉那獒犬睛有几丝血红，并不像是正常的模样。何况在场诸人众多，那獒犬为何偏要扑向昭宁？在这帷，他从不相信有这么多的意外，意外背后都有人为。

他还在那獒犬上，闻到一丝似有若无的幽兰草的气味。

在场诸人中，便只有昭宁上佩了这一枚幽兰草的香，这是她常佩的，说是有宁神的效果。赵翊毕竟是禁大，知香时常被用作害人的利，防不胜防。

所以他兵不动，假意放那养狗的侍，实则是让冯远暗中将之抓起，严审那养狗的侍。

看到君上锐利冰冷的神，冯远立刻继续往：“那狗婢重刑之召，他每日用极烈的药混合幽兰草的香味喂那畜生，久而久之，这畜生闻到幽兰草的味便会发狂扑咬。中唯有娘娘一人常用这幽兰草的香，是娘娘近伺候的人都知的，大概此人也知了，所以想用此法来害娘娘。”

冯远顿了顿，又继续说：“臣亦问他为何想要害娘娘，他说……是因娘娘了太上皇的面，他忠心护主气不过，才想要吓唬娘娘，并无旁人指使。臣将他严刑拷打，可是禁军司三十六酷刑受尽，他也没有改。臣便查了一番，此婢原是在浣衣局被人欺负的，是太上皇有次路过救了他……所以对太上皇极是忠心。臣查问了太康其余人，说这个狗婢平日也并没有与其他的人往来。”

这一切听来，仿佛的确都是那养狗侍自己所为，与旁人无关。

可是赵翊却面无表，并不言语。

屋中静得只有炉火燃烧的哔剥之声，没有人敢说话，不知君上是如何想。

赵翊自然不信，因为仍然太巧。但是此人受尽酷刑却咬死如此，只有两可能，第一便是他被人利用而不知，第二则是他当真意志力悍到这般地步。但是禁军司的三十六刑罚，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能住，所以后者的可能极小。

自然也还剩最后一可能，的确是这狗婢个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可如果是第一，那么这个想要害昭宁的人，蛰伏之，手段之隐蔽，的确是个极厉害的手。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此事。

赵翊开缓缓：“自今日起，整个皇都由禁军看守，不得有缺漏之。另外，若是昭宁外，不仅明面要禁军相护，暗中更要派隐卫相随，决不可有任何闪失。”赵翊中微闪，如寒锋利刃般的冷光，他缓缓：“倘若有人现，便将之四肢尽折……押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