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忍不住蜷缩躲避。心想他这不是欺负人吗，她哪里没说对了！她有些委屈：“师父，我如何没说对了！”

赵翊觉到愈发了，不过是逗她玩，现在必须要放开她了。他放开她坐在榻边，凝视她的眸：“你最错的，便是废寝忘置事，知吗？芳姑也是老了，竟不敢规劝你。”

原来师父主要还是关心于她，昭宁心中微。但她也要为她和芳姑分辨，免得师父错怪了，她坐起来，从袖中拿一张纸：“师父，不是我定要置这么久，实在是事务繁多，又快要到正旦祭礼了，我怕到时候不完。”

她拿了一张燕笺，上细细写着她安排了几日的事宜，的确密密麻麻列了一张纸。看得是她亲手写的，字也是她那个认真但圆钝的字，像个刚学写字的少年。她正认真看着自己，仿佛想让他看到自己中的真诚。赵翊想起冯远今日中午向他汇报说，昭宁亲自打算盘对账，比侍的算盘官得还好，把六尚局总都看呆了，他嘴角轻轻一扯：“随我过来。”

昭宁不知师父要什么，但也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东厢房，此是赵翊的书房，他拿了她的那张燕笺，又执了书案上的朱笔，轻轻在她那张纸上划了几笔，将其中的某几项划去，再在旁边写了几行小字：“这几项不必费心，遵循旧制就可以。这几项可合并，都是与太常寺涉，分开反倒费时。另这项布置，你这般费时费力，上苑作有几个匠人手艺超凡，你让他们几个摹本来，你选最好的，还可避免你实施时遇到的麻烦……”

朱笔御批，本是用于朝廷奏折，可君上却替她勾画她那张潦草的纸。

君上是什么治国平，他可同时置三司六之事，可统揽全国二十四路大小事宜，无论是官员任用，政策实施，还是天灾人祸，皆在他的置范围，无人能说个不好。便是这样一只御批天的笔，现在却批着她那张小小燕笺，还在上面写批注。

随着君上的修改，整个事框架的确清晰许多，她也不必再这般辛苦了。昭宁心涌动，师父的字实在是太好看了，飘逸疏朗，却又不失风骨，与师父的字比起来，她的字实在是显得实在是太过拙劣幼稚。

赵翊终于落了笔，笑看她，问：“如何，这样还有这般忙吗？”

昭宁拿起来仔细看：“改得真好，是我之前得太复杂了，以前我看您的书里，说您思维达，还不曾见识，今日见识了可真是如此！”

赵翊看着她崇拜的目光，心中受用。又想自己的确是越活越回去了，竟受用于小丫崇拜的目光，从前太时什么赞誉未曾见过。其实她得很好，只是还不够熟悉中事务罢了。他：“知师父厉害就好，有事尽可以拿来问我。”

他正想着，却见昭宁红着脸，有些支吾起来。

赵翊挑眉：“有话便说。”

昭宁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师父，您的字真好看，您可有什么亲手写的字帖之类的，能送与我练练字么？我想和您的字写得一样好看。”

昭宁想的是，什么德容言功自是不必了，可写字却不同，日后她的字也会现在许多地方，会被许多人看到，她可不想让旁人看到她一手难看的字，也连累了师父的名声。他的字写得如同书法家一般，娶个皇后写字如稚童一般，实在令人笑话。

赵翊笑了笑说：“先坐来。”

坐来，坐哪里？

昭宁疑惑，就看到赵翊轻轻拍了怕他前面那张圈椅的椅背。原是坐他的位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