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地觉察到萧衿皱起眉，立即笑着解释：“其实说起来，阿楠你也接过——几月前的洛宁灾款贪污案。”

她才有姗姗来迟的真实。

秦筝稍一思索：“这件事我有印象。有一段时日阿哥是一直在查这个，当时还问过我，只不过我问了诸多人，都未曾有人听说过。”

直到方才她对于叶舟的离逝都没有什么真切，然而现在，旧尚在，斯人已逝的这痛苦狠狠给了她一击。

可惜理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正巧是鄢都周家没什么脑的二公周文昌。

萧衿非常有耐心地等着她哭完重新冷静来，这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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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天时不顺，灾祸频发，十三族和元国界更是冲突不断，不是今天你指责我侵占了你的羊牧草，就是明天我指责你破坏了农田庄稼。外吵得不可开，元国里也不大太平——元武帝时期苛捐杂税太多，刑罚又重，百姓们苦不堪言，好些地方实在是日过不去，脆揭竿而起当个土匪和朝廷对着。

周二公年轻豪仗义，别的不雅嗜好倒是没有，就是赌。一年前因为赌输了家中悍妻的私宅，被拿擀面杖的妻追了三里地，在整个鄢都权贵里声名大噪。结果他就是不记，今年年初又悄悄地偷了妻的金银首饰去赌坊，赔得兜布都差没了，灰溜溜回了家，也不敢同妻说。

容归眸中一闪，云清抿：“……似乎没听过。”

“‘沉渊楼’？”季远之温和，“那我可能略知一二。”

只可惜这缜密永远没用到过自己上。

屋沉默来，秦筝终于还是没忍住发了低低的泣声。

恰好批洛宁赈灾款的文书到了他的手里，周二公一合计，这不是天助我也吗，于是麻溜打好了这事儿的上线，拿了自己的那分去赎妻的金银首饰了。

这日里，偶尔闹闹疫本来并不是大事，况且此次洛宁的疫病虽然传染快但是不要命，理说也不需要传到萧衿的手里。

“我翻看了沉舟留的书信。”他缓缓，“元化二十八年三月初三，叶净曾收到一封署名‘沉渊楼’的信，信中问他想不想知万众瞩目的觉到底是怎么样的。此后，二者往来信件中多次提到‘蚀骨’。元化二十九年二月初三至今，沉舟一直在查这个‘沉渊楼’。”

容归靠着木椅没说话，他明白了萧衿的意思，良久他慨：“沉舟啊……确实心思缜密。”

“阿舟同我说过，”云清垂闷声，“他既送了你，便是你的了——我不会违背他的任何心愿。”

洛宁贪污案是今年年初的事，前前后后闹了个把月，加起来有十几个人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