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当初毒的是叶净，险些杀了他的是叶净，却因为如此匪夷所思的原因，毫不追究，这放在十三族只能当笑话听。

“那些昔日分，”萧衿，“哪那么容易说抛就抛。”

他虽也气恼叶舟隐瞒此事，却也多少明白叶舟为何如此。

——如今的狠辣绝是真的，可旧日的谊也并非作假。

那些关切和殷殷教导，日复一日的手足扶持，若是能尽数抛却他怎么会是叶舟呢？

“我知这些，”云清哑声，“所以我送了他双生蛊让他用来保命。双生蛊只要母蛊死了，蛊就会死，哪怕叶净不愿意也得永远护着他，想办法让他活去，可他没用！”

他知人心易变，谊不可测，前一刻还耳鬓厮磨的人，一刻也有可能提刀相向，于是他将双生蛊留给了萧衿，哪怕日后季远之同他恩断义绝，也得顾念着自己上的蛊毒。

容归困兽似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提剑：“我不懂你们这些——我去杀了他，血祭沉舟。”

“你不必去了，”萧衿，“你以为我同云清没试过？那家也不知什么来历，武功奇，我们三人都未从他手讨到好。”

容归：“三人？”

他看向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的季远之，得到了一个友善的笑。

“我方才便想问了，他又是谁？”

几人目光，萧衿淡淡：“他是我的人。”

“？”秦筝、容归。

季远之款款一笑：“药谷季远之，久闻两位大名。”

容归来回在屋踱步。

关于药谷，江湖里一直有传言——这是里那位的地盘。

虽然这传言一直没什么据，但因为前任谷主季岩从不曾否认这，故而多数人都默认这是真的，对药谷的态度既不络，也不敢疏远。

容归同叶舟虽然嘴上叫着秦萧，却也知对方的真实份是当朝静王，对于元武帝和陈家渊源纠葛也多少略有耳闻，刚逢挚友横死，他这会儿警惕心更是拉满。

“药谷……”他狐疑地看着季远之，戒备，“我听说药谷同当今圣上关系匪浅？”

“是如此。”季远之并不否认。

至少如今明面上药谷还是小皇帝的所有。

容归用一“你疯了吧”的神看着萧衿，若不是季远之如今在场，他非得骂一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犯什么病”。

前有叶舟心慈手，后有萧衿和小皇帝的手纠缠不清。

都失心疯了吗？！

萧衿同他认识那么多年，不用他说都知他在想什么。

“云清送沉舟的双生蛊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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