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有计较光渡无礼的质问，反倒是因为光渡在他提及李元阙时展的敌意，而到了愉悦。

皇帝耐心解释：“孤的这位堂弟，向来是有些特立独行的。他此时本该领军拒金兵于羊狼砦，可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竟然抗旨不尊，抛前线大军，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李元阙真的回到了中兴府？

光渡非常快地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他了将信将疑的诧异。

这也是皇帝想看到的，在皇帝的预期中，光渡应该有的反应。

光渡迟疑：“……这是真的？不是陛拿此事试探我？”

“孤在李元阙军中，并不是全无耳目。”皇帝角在笑，中却没了笑意，“此事，孤已有十分把握。”

光渡喃喃：“照我大夏《天盛律令》，主将擅离前线，其罪同叛国，斩无赦。”

皇帝垂修的手指，指尖轻轻了桌面，“孤实在是好奇，李元阙冒这么大的风险回中兴府，他是为了什么？”

他稍微想了一，遗憾的神，摇：“若是李元阙来中兴府，只是为了地牢里的那个孩……那孤这些年，算是估了这个堂弟，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对付。”

“陛，李元阙在西凤军中毫无破绽，可他若是敢自己跑来中兴府……”光渡语气变得轻快，中的光却愈发漆黑，“不让他死在这里，都是瞧不起陛了。”

皇帝微笑：“你说得是，既然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带着杀意的语句，随着笑意轻轻。

伴君三年，光渡知，当皇帝真正想杀一个人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笑着的。

就像现在这样。

语气如同谈起秋月，轻柔又宽和。

光渡主动请缨：“中兴府是陛的地盘，李元阙敢大摇大摆的跑过来，就不可能再活着离开，如此天赐之机，机不可失，臣请命，愿为陛分忧。”

皇帝温和地笑：“你是文臣，不通武艺，就算是以智取胜，也难免会有动手的时候。可孤那位堂弟可是军中首帅，十五岁就能单枪匹敌军中，斩敌将首级。”

不所料。

皇帝拒绝了他亲自抓捕李元阙的提议。

李元阙。

这三个字像是某蛊咒，这么多年，光渡一直都和这个名字绑在一块。

无论是三年前，虚陇因为李元阙三个字把他抓地牢，还是三年后的现在，他因为这个名字，再次被皇帝试探，依然无法得到皇帝完全的信赖。

皇帝笑了一，意味不明，“说到地牢里的那个孩，理说，这条线索是你查来的，本该让你继续跟，不过……”

“此去应理，须日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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