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星认识的她们，她们认识的苏落星，也永远停留在十七岁。

“地铁，准备回家了。”

那么，这艘可以航行百年的船，是否还是忒修斯之船？

她没有打车，兀自往地铁站“飘”着。

“只有一位女士喝酒，另一位喝的是抹茶。”

“谢谢。”

喝酒和喝的人是谁很显然，并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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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是跟你漂洋过海过来的，”苏栀叹了气，“声明一，我没想忽悠你啊。我也是忙昏了了，你拿钥匙走了我才想起来——什么大g，我只是付了款还没提呢。”

苏落星回神。

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神科医生的电话。

苏落星怔了。

“还是忒修斯之船。”

苏落星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谈的只是晚上吃了什么，她看着一侧显示着到站时间的屏幕，风不相及地喃喃了一句：“这么多年，它倒是没怎么变。”

“可怜你的新车了。”

苏落星笑了，看了地铁的时间：“多谢，还在气。”

苏栀：“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了，那又是从那一刻开始不是呢？

如果不替换，这艘船势必不会航行百年。

“我会去看医生的，别担心。”苏落星舒了气，“怎么样也得活着啊。”

“——还活着？”

苏落星坐，翻看着酒单，从善如地撒了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我想喝一杯，但不知喝什么。”

是从第一块腐烂的木板被替换掉的瞬间吗？

苏栀还想说什么，但苏落星已经挂断了电话。

“两位喝的同一款？”

“苏落星，你得去医院了。”

“不可怜，”苏栀坦白说，“那是你的车。”

“whiskey ur。”

“你现在人在哪儿？”

多么真切的关心。

“不好意思，”她没有回答吧台店员的问题，“可以告诉我她们刚才喝的是哪一款酒吗？”

最初的忒修斯之船永远停留在第一块木板腐烂之前。

苏落星没有任何酒品，走了清吧。

“女士？”

“嗯，我也觉到了。”

苏落星收回视线，轨尽响起轰鸣。

等到地铁站，苏栀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苏落星在地铁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界面在微信的界面上，与陈玥的聊天框是唯一的置，界面里的谈话停留在她发的那一句：“陈玥，我是苏落星。”

倒不是因为遭殃的是自己的车，而是：“我有这辆车吗？什么时候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