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怔愣了一瞬。

随即笑了。

气笑了。

“苏落星。”

陈玥直直看着她，眸沉静：“你说得对，确实是你全责。”

苏落星嘴嗫嚅，陈玥继续：“但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需要新的车。”

“我的车有保险。至于今晚意外也好，你是不是酒驾也好，这都是你自己的事，”陈玥舒了气，“时间不早了，你也早回家——”

陈玥安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没有任何绪波澜地说：“还记得国的打车件怎么用吧？”

苏落星望着陈玥，嘴张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记得。”

“好，那就好，”陈玥气，开门的瞬间——“陈玥。”

陈玥没有转，也没有应答。

车灯的光线在她们上快速落又快速消失。

陈玥用余光扫着一侧玻璃上倒映着的苏落星的影，攥着门把手的手不觉收。

[“我在期待，尽我也不知我在期待什么。我期待她能对我刚才咄咄人的嘲讽回击，或者回答，是的，我在期待我们能够大吵一场。但是没有。”]

[“苏落星什么都没有讲，简单的一句’你也早回家‘也讲的生，甚至泛着苦涩。为什么？”]

租车上，倪随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安静。

车窗外林立的梧桐树不等她看清枝叶便迅速过去，路灯总是昏黄的，这些街景也并不新鲜，除了月亮——月亮悬，只有弯弯一，天空也变得遥远。

[“我该怎么办呢，苏落星。”]

陈玥直到此刻才真正承认，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直在原。

停在：[“苏落星，你千万不要好好的。”]

——

苏落星没有立刻离开，等到清吧的灯光转为全暗，她才仿佛一位偷盗者“溜”了去，坐在最不见光亮的角落里。

倪随很安静的喝酒，陈玥似乎也了一杯什么。

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没有上前，直到的憋闷酸涩再也不能忽视，才回过神——陈玥和倪随也已经离开了。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刚才那两位女士经常过来吗？”

店员警惕地打量着她：“女士，您和她们认识？”

苏落星哽住了。

是认识的，但如果认识，为什么还要问这样的问题。

十二年了，真的还认识吗？

苏落星曾在选修的哲学课上听到一个理论，名为忒修斯之船。

——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件，只要其中的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最初的所有功能件都被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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