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千雪浪。

崔慎思手中冷巾掉落，砸起满盆，错愕：“少城主？”

他今日兴致颇，甚是忘，不知不觉抚一曲又一曲，觉得很是畅快。

是了。他当时对师父说，等他得过师父，师父就可见他日日低了。如今想来，年少狂傲之态实在骨，难怪师父有意取笑。

“你与崔景纯虽都伤心绝，但你的伤中只有悲，这倒也简单。”千雪浪，“可是崔景纯却悲中有怒，悲中有苦，我实在瞧不明白为什么，因此多问两句。”

得更如天人凡。

昨日任逸绝的鲜血并不止滴落红弦，还落在琴上，染一抹艳，这张闲摆着的琴就此沾上血腥气。

崔慎思犹豫片刻，虽想再问问有关少城主的事，但还是没有胆问第二句，只好这样离去了。

千雪浪忽然微笑。

千雪浪很少抚琴，倒不是不善此，他于此的天赋恐怕还要更胜和天钧一筹，只是琴为心音，他的心已很多年不曾动过。

自己是怎么回答呢？

冷巾本从中来，拧得再也难免残留渍，他反复过几次，见始终不，闭上睛心一横，着袖一角了。

既无动心，何来琴音。

“你没过活？”

崔慎思将盆端起，见底洇一圈痕，羞愧难当，双手握盆，说不什么话来，想要着手去，又怕再沾上，一时间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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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去。”千雪浪，“你走吧。”

“听不懂就不是指。”千雪浪淡淡，“去。”

噗通一声，四飞溅，好在盆没掉落，可桌上已溅得到都是渍。

千雪浪低眉垂脸，想起幼时师父教自己弹琴，取笑他傲，只有这时候才见得到他低。

“你将盆端起来。”千雪浪，“看一看。”

崔慎思张了张嘴，觉得千雪浪此话似乎有什么意，却实在想不来，他沉默地放盆，转走到门时，给自己鼓了鼓劲，又转问：“前辈是想指弟什么，对吗？”

琴在今早已被任逸绝修好，千雪浪从中取这张琴放在桌上，轻轻抚过琴弦。

崔慎思脸上一红，唯唯诺诺地束手站在一旁，羞愧难当，小声：“这些活，确实没有过……”

崔慎思这才回过神，将冷巾重新拧，慌里慌张地端起盆放在椅上，开始拭起桌面。

崔慎思犹豫了一会儿，将双手细细，问：“恕弟冒犯，前辈是为什么想问这些？”

琴为心音